“满意就好。”皇帝淡淡道:“你的正妃出身太低,若给你指高门贵女,只怕她弹压不住,反倒叫你后宅生乱。”
顾言泽声音艰涩,“父皇的苦心,儿臣都知道……”
“既然知道,你选四人,择日抬入府中。”
竟是逼着顾言泽现在就选!
皇帝身边,苏忠远接了御笔,双手碰到顾言泽跟前。
顾言泽抬头,飞快地与苏忠远对视了一眼。
竟在这该死的阉人眼中,看见了一抹对他这个堂堂太子的,怜悯。
连一个太监都知道,皇帝此举不妥!
是故意打压他这个太子。
难道,难道真的,太子的位置上,要换人?
顾言泽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连御笔都攥不住。
顾辰枭眼中,却闪过一抹失望。
若顾言泽直言对侧妃人选不满,父子两人大可以把话说开,好好儿聊一聊。可顾言泽明明说皇帝选得很好。
皇帝以为太子明白他的苦心。
结果,太子连御笔都没发现,直接拿了起来。
此举僭越,罪大恶极。
可见太子心神不稳到了何种地步。
皇帝轻咳一声。
苏忠远只得给了自己一耳光,“都是奴才的不是!奴才竟误拿了皇上的御笔,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苏忠远已经跪下磕头请罪。
顾言泽才反应过来。他迟钝地看了看手中的笔,认出是碰不得的东西,脸色一下子白了,“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
顾辰枭静静看着太子。
心中无声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