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聿思的心里,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丝比试的念头。
毕竟,他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天下少有的聪明人,可连他自己,都未曾得到老师那般不吝辞藻的夸赞。
“不急。”
颜文卿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弟子,“走了一路也辛苦了,这京城的变化也太大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把行李放下,好好休整一番。”
“等明日,再去拜访太子殿下也不迟。”
孙聿思虽然有些心急,但见老师面带倦容,也只好点了点头。
师徒二人在城里转悠了半天,最后在一条略显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一间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
这并非颜文卿吝啬,实在是囊中羞涩。
当初夏皇赏赐的金银,这些年他为了家乡修桥铺路,兴办学堂,早已用得七七八八。
如今,他仅靠着一些微薄的束脩度日,能维持师徒二人的生计,已属不易。
这京城作为天子脚下,物价昂贵,他们也只能选择这种地方落脚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京城乃是大夏布防最森严的地方,到处都布满了皇室的眼线。
就在颜文卿师徒进城后不久,一封密报便通过锦衣卫的渠道,火速送到了东宫,摆在了太子楚霄的案头。
楚霄正在处理政务,看到密报上的内容,不禁愣住了。
颜文卿来了?
他有些懵。
前些日子,父皇还跟他提过,想请这位老太师出山,坐镇新办的书院,以平息舆论。
可当时自己不是明确拒绝了父皇吗?怎么父皇还是把这位老太师给请来了?
楚霄捏着那份密报,眉头微皱。
他想了想,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以父皇的性子,既然自己已经拒绝,他多半不会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