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人呢?”
没人敢接茬。
大殿里静得连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猛地一甩袖子,指着那块空地咆哮:“咱问你们,那个混账东西死哪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骂谁——朱允熥。
那个没娘疼、没爹爱、整天混吃等死的废物皇孙。
亲哥册封皇太孙的大日子,这小子居然敢玩消失?
这已经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这是直接把脑袋扔进油锅里炸啊!
朱允炆低着头,心里简直要给这三弟点一万个赞。
这就是神助攻啊!
正愁这皇太孙当得太顺没波折,这现成的垫脚石就送上门了?
这波稳了!
他立刻抬头,那张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焦急万分”的表情。
“皇爷爷!您别动怒,气坏了龙体那是孙儿的罪过!”
朱允炆膝行两步,往前凑了凑:
“三弟……三弟他可能是一时糊涂,忘了时辰。“
”要不就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孙儿这就派人去找,肯定就在宫里哪个角落玩呢,他小孩子心性,您是知道的。”
这话说的,绝了。
明着是求情,暗里全是刀子。
忘了时辰?那是目无君父。
还在玩?那是烂泥扶不上墙。
果然,朱元璋一听这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玩!”
“哐当!”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半人高铜香炉。
香灰撒了一地,呛得前排几个太监直咳嗽。
“今天是咱朱家的大日子!是大明的大日子!他还有心思玩?!”
“他是死了吗?还是腿断了爬不过来?!”
老皇帝像头暴怒的雄狮。
“去!给咱查!这混账昨天晚上在哪鬼混了?”
这时候,文官队列里,那个叫黄子澄的动了。
这是朱允炆的铁杆心腹,也是个满脑子教条的腐儒。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能放过?
黄子澄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一脸的正气凛然。
“陛下!”
黄子澄声音洪亮:“臣有奏!”
朱元璋红着眼睛瞪他:“放!”
黄子澄脖子一梗,义正词严:
“昨日,有人亲眼看见三皇孙在秦淮河畔的醉云楼,一直喝到深夜!那是烟花之地!那是藏污纳垢之所!”
“身为皇孙,不知修身养性,反而流连风月。甚至……甚至还为了一个花魁,和一群低贱商贾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此等行径,简直是有辱斯文!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黄子澄越说越兴奋:
“今日大典,他定是宿醉未醒!陛下,此子顽劣不堪,早已无药可救!若不严惩,何以正视听?何以安天下?!”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