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史大人,还要继续吗?”嬴彻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你豢养的这些死士,似乎不太够看啊。”
这句平淡的话,成了压垮内史腾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不……不要杀我……”他喃喃自语,“我是大秦的内史,我是九卿……你不能杀我……”
嬴彻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既然选择了背叛,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拿下。”嬴彻挥了挥手。
几名锦衣卫立刻冲上醉仙楼,将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内史腾以及他身边几个吓傻了的心腹全部捆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来。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内史腾布下的杀局,在嬴彻更胜一筹的算计和绝对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数百名刺客,除了被当场格杀的,剩下的也全部束手就擒。
嬴彻走到被押跪在地的内史腾面前,蹲下身,用手中的鱼肠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内史腾浑身一颤。
“内史大人,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咸阳城里刺杀本公子?”嬴彻的声音很轻,但听在内史腾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内史腾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能说。
一旦说了,不仅他自己要死,他远在魏地的整个家族,都要被“复国盟”的人屠戮殆尽!
“不说是吗?”嬴彻笑了笑,“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锦衣卫说道:“把他带回诏狱,好生‘招待’。记住,别让他死了,我要活的。”
“诺!”
锦衣卫领命,架起瘫软如泥的内史腾就走。
“至于这里……”嬴彻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处理干净,我不希望明天一早,咸阳的百姓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遵命!”
很快,就有专业的锦衣卫前来打扫战场,清洗血迹,搬运尸体。他们动作娴熟,效率极高,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恢复原样,仿佛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嬴彻坐回了自己的马车。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典韦瓮声瓮气地问道,他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回家。”嬴彻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的牌局,他赢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内史腾这条鱼虽然大,但他背后那张网,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
他需要从内史腾的嘴里,撬出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复国盟”的盟主,项梁。
比如,他们那个所谓的“最大底牌”,到底是什么。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安国君府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而此刻,在咸阳城西的渭水渡口,另一场杀戮,也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