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下的毒。”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平静，“现在，乖乖承认。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那缕漆黑煞气在他指尖灵活地跳跃着，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

“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缕煞气骤然爆发出的、直刺灵魂的污秽与痛苦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生不如死，搜魂炼魄。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暗，要将李玄彻底吞噬。

元婴老魔的威压如同磨盘，碾压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孙五和中年杂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烁着怨毒和幸灾乐祸的光芒，死死盯着他，等待着他被碾碎的下场。

承认？死路一条！

不承认？生不如死！

似乎已是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玄布满血丝、因“恐惧”而睁大的浑浊眼睛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隐晦、如同困兽被逼入绝境后爆发的疯狂赌性。

他猛地张开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悲愤”而嘶哑变形，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控诉，朝着屠万钧嘶吼出声。

“大长老明鉴，弟子冤枉，弟子对黑煞门忠心耿耿，对阴厉长老更是…更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怆”和“不甘”，“若是阴厉长老尚在…他…他老人家定不会…不会任由弟子被人如此污蔑构陷，定会为弟子主持公道啊。”

阴厉之死，石破天惊。

“阴厉长老尚在？”

屠万钧那如同万载寒冰般毫无波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清晰、无法掩饰的停顿和异样。

那双深陷眼窝中燃烧的猩红鬼火，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笼罩在李玄身上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元婴威压，也出现了极其细微、却足以致命的松动。

“你说什么？”屠万钧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金铁交鸣般刺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刺灵魂的追问。

他那枯瘦的身影微微前倾，仿佛要穿透空间，看清李玄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波动。

指尖那缕跳动的漆黑煞气，也因他心绪的剧烈波动而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