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冲刷，壁垒都剧烈震颤，裂纹蔓延。

每一次冲刷，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但每一次冲刷，都让他的金丹更加凝练，道基更加浑厚，神魂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被反复捶打，变得更加坚韧、通透。

他的身体在仙光中摇摇欲坠，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残烛，鲜血淋漓，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火。

下方无数道目光充满了怜悯、嘲讽、幸灾乐祸。

陆雪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二长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寒螭谷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快意。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息…两息…十息…三十息……

当光柱内又一名寒螭谷的元婴初期弟子惨叫着爆成一团冰雾。

好在有仙光保护着并未死亡，但却彻底失去资格，当炎殿又一名天骄不甘地喷血退出，光柱内的人数越来越少。

寒螭谷，只剩七人。

个个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都到了极限边缘。

炎殿，也只剩七人！

赤霄、炎阳、离烬等顶尖天骄尚能支撑，但也都额头见汗，身躯微颤。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微弱却异常坚韧、带着某种古老星辰韵律与新生剑意的气息，陡然从光柱最边缘、那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血色身影上爆发出来。

李玄猛地抬起了头。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经过亿万次淬炼、终于褪尽铅华、显露出本源的暗金色星辰。

他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却不再是之前的摇摇欲坠，而是一种承受了巨压后、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般透出的沉重与稳固。

他体表那些狰狞的伤口，在仙光的照耀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愈合，新生的血肉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莹润光泽。

他竟然……撑住了？

而且似乎……在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