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突发心脏病,赴国外紧急治疗呢?”学生轻声说,“救护车已经在楼下。”
“所有文件,我们都准备好了。”
凌晨三点,救护车驶向机场。
飞机不是医疗专机,而是九黎航空的普通客机,但整个头等舱被包下,改装为临时重症监护室。
起飞前,安德烈耶维奇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祖国灯火,流下眼泪。
学生握住他的手:“老师,您不是在背叛,您是在拯救知识,如果留在那里,您的知识将随着实验室一起被埋葬。在九黎,它会继续生长。”
安德烈耶维奇闭上眼睛。
他的行李箱里,没有衣物,只有三十本工作笔记,关于核潜艇如何在大洋中隐匿行踪的一切秘密。
……
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娃,16岁,全苏数学奥林匹克三届金牌得主。
她的父亲是莫斯科大学数学教授,母亲是犹太裔小提琴家。
91年秋天,这个家庭面临三重危机:父亲因签署反政变声明被停职,母亲因犹太身份面临新排犹浪潮,家庭储蓄因卢布暴跌蒸发80%。
9月15日,一封来自“国际青年科学基金会”的信件送到了她的面前。
“尊敬的伊万诺娃女士:”
“我们荣幸地通知您,您的女儿叶卡捷琳娜,获得本年度丝绸之路科学天才全额奖学金。”
“该奖学金包含:”
“赴九黎国立科技大学预科班学习。(一年)”
“通过考核后直接进入本科,专业任选。”
“全额学费,住宿费,生活费。”
“每年一次往返探亲机票。”
“额外提供家庭援助金每月500美元(直接汇入指定账户)”
母亲哭了:“这是陷阱!他们想要卡佳!”
父亲沉默许久,说:“留在这里,她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
“你知道现在莫斯科大学是什么样子吗?”
“教授在街头卖面包,实验室暖气被切断……”
“但那是九黎!共产主义国家!”
“至少,”父亲苦笑,“那里的共产主义,还能给科学家一口饭吃。”
一周后,叶卡捷琳娜登上飞往西贡的航班。
送行时,父亲塞给她一本旧笔记本:“这是我未发表的函数论手稿。”
“在苏联,它可能永远无法出版,在九黎也许有机会。”
飞机上,叶卡捷琳娜打开笔记本,扉页写着:
“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当祖国不再需要科学时,科学家必须寻找需要科学的地方。”
“不要愧疚,要前行。”
……
维克多·彼得连科,47岁,乌克兰南方机械制造厂高级技工。
他是那种在档案中不起眼,但在生产线上不可或缺的人。
他能凭耳朵听出火箭发动机涡轮泵的异常振动,能用手摸出焊缝0.1毫米的错位。
没有学位,只有三十年积累的“手感”。
91年10月,工厂停产,他半年没拿到工资。
某天,一位“土耳其贸易公司代表”找到他:“我们在伊斯肯德伦有个发电厂建设项目,需要高压管道焊接专家。”
“合同期两年,月薪1500美元,现金支付,有兴趣吗?”
维克多犹豫:“我不会说土耳其语……”
“我们有翻译。而且,”代表压低声音,“项目实际雇主是九黎公司。”
“如果你表现好,结束后可能获得长期职位。”
“劳务输出”是九黎最隐蔽的招募方式:
先以第三国项目名义招募。
在中转国(土耳其,阿联酋,埃及)短暂停留。
以“项目变更”为由转往九黎。
在九黎境内提供“技术培训”,实质是长期雇佣。
维克多带着“赚两年钱就回来”的想法签约。
他没想到的是:在伊斯肯德伦的“发电厂”,实际是九黎的火箭发动机测试设施。
他“焊接的高压管道”,实际是新型发动机的燃料输送管。
两个月后,项目迁往吉隆坡,他随队前往,实际降落在九黎的航天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