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阖府请安的日子,不单要去锦熹堂给公婆请安,之后还要随大房一同去松鹤堂给老太太请安。
她心里记着时辰,天还没大亮便醒了,唤了小桃进来伺候梳洗。
在她梳洗的功夫,吉祥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这丫头是个机灵的,惯会听风闻讯,每日一早便去各处转转,得了什么消息便赶着回来禀报。
小桃正拿着梳子替谢悠然梳发,谢悠然从铜镜里看到吉祥在外头探头探脑的,便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吉祥进来后也不多寒暄,压低声音就开了口。
“小姐,昨日老爷回来之后,去过松鹤堂,出来就直接去了荷香院。
而且进去以后,在里面待了近两个时辰呢。这事下人们中间都传遍了。”
吉祥其实还想多说几句,毕竟这是容姨娘被关禁闭之后,老爷第一次踏进姨娘的院子。
昨儿个可是待了近两个时辰呢。
谢悠然听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随口问了一句:“现在这么早,就已经传开了?”
“小姐,不早了。今日是阖府请安的日子,各个院子里的人起得都早。
那些洒扫的、传话的,天不亮就忙活起来了,什么消息传不快?”
谢悠然没有再问,只让小桃快些将发髻簪好,又匆匆吃了几口点心垫了垫肚子,便带着吉祥和如意往锦熹堂去了。
到了锦熹堂的时候,沈重山和林氏已经坐在上首了。
沈重山端着茶盏,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林氏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石青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见谢悠然进来,便笑盈盈地招手让她过来坐。
“悠然来了,快坐,别站着。”林氏的声音和往日一样亲切自然。
谢悠然上前行了礼,在林氏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大房的人便陆陆续续到齐了。
容姨娘穿着一件藕荷色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沈宴霆和沈月晞跟在后面,兄妹俩进了门,先给父亲母亲行了礼,便各自站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