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知道赵崇安今日一早就走了。
昨日他让人送了信到沈家来,信写得不长,只告诉她,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等着他来娶她,请求她一定要相信他。
她昨天晚上看了信之后,反而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地把那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她就算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当初在冬猎场上碰到的那个自称叫“赵安”的狼狈样的他,定是被人刺杀了。
如今他要去西北军中,走得这样匆忙,她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想去问问大嫂,毕竟大哥作为钦差一同前去,大嫂知道的肯定比她多。
可中午的时候楚云昭来了,开年第一次见面,她陪着说了许多话,时间便耽搁了,只好等晚上下学之后再过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谢悠然正和平安、小桃一起坐在暖阁里算账。
庄头把今年预计种什么东西、各种多少亩、庄子上今年春季的庶务都送了过来,这些活她都交给了平安在打理。
平安理清楚之后,再交给她过目。
桌面上摊着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谢悠然手里拿着一支笔,偶尔在纸上划一下,偶尔抬头问平安一两句。
小桃坐在旁边研磨,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细碎声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楚云昭清脆的嗓音:“悠然,你在不在?”
谢悠然放下笔,抬头便看见沈兰舒、沈清辞和楚云昭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楚云昭走在最前头,步子轻快,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被放出来透气的小雀。
沈兰舒走在中间,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清辞走在最后,神色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悠然站起身来迎了出去,楚云昭一见她便笑开了:“悠然,今天我娘终于放我出来了!过年吃年酒到现在才结束,真是累死我了。”
几个人进了暖阁,小桃利落地端了茶点上来。
谢悠然看着楚云昭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伸手便拈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