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地图,“督军府计划开春后,修筑三条主商道:一条通往省城,一条连接邻省,一条贯通北地各镇。修路款项,一半由督军府出,一半向商家募股。入股者,未来十年商税减半,且拥有优先通行权。”
这下,连最谨慎的商人都坐不住了。修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货物周转加快,成本降低,市场扩大!
“我入股!”刘老板第一个拍桌子,“出多少,夫人说个数!”
“我也入!”
“算我一个!”
场面一时热烈。沈清澜示意安静,笑道:“具体章程,三日后公布。今日请诸位来,除了议定新章,还有一事——”她顿了顿,“北地商贸会,将每月十五举办一次,地点固定在此。望诸位广而告之,吸引更多客商。”
会议直到午时才散。商户们个个满面红光,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元在眼前滚动。
沈清澜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才觉浑身酸痛,几乎站不稳。一直候在旁的丫鬟赶紧扶住:“夫人,您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呢。”
“不碍事。”沈清澜摆摆手,却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夫人!”
再醒来时,已在督军府卧房的床上。
陆承钧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底全是血丝。见她睁眼,长长舒了口气:“你可算醒了……大夫说你是劳累过度,加上风寒入体。都怪我,不该让你这么拼。”
沈清澜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只摇摇头。
“别动。”陆承钧将她按回枕上,“矿务那边初步安顿了,矿工工钱已发,几个中毒受伤的也送医了。商会那边傅先生盯着,你放心。”
沈清澜点点头,目光看向窗外。天已黑透......
“今日……正月二十了。”她哑声道。
“嗯。”
“我答应赵伯,开春盖学堂。”沈清澜眼里有了神采,“等路修起来,石灰卖出去,第一笔钱,就拿来盖学堂。请好先生,免学费,让穷孩子都能读书。”
陆承钧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抹光,心头酸软:“好,都听你的。”
“还有矿上那些孩子……我今日看见,有个不过十岁的孩子也在背煤。”沈清澜握紧他的手,“新政里要加一条:严禁雇佣十六岁以下童工,违者重罚。现有的童工,全部遣散,督军府出钱,送他们去学堂。”
“好。”
“商户募股修路的章程,要写得细些,权利义务分明,免得日后纠纷……”
“好。”
“云舟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得再找几个读书人帮手。贴告示,招募有志之士,不问出身,唯才是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