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宫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宫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旁,站萧御珩,他穿着玄色常服冲着他招手。
李幼汀怔住了。
“陛下……”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萧御珩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在她身后的花杳和两个孩子身上,最后回到她脸上。
“朕来送你。”
“陛下国事繁忙,不必亲自来送。”
萧御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晨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了许多。
“李幼汀。你真的要走?”
李幼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心微微揪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臣妾已经决定了。”
萧御珩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朕若是说不准呢?朕是皇帝,朕的话就是圣旨。朕说不准你走,你就走不了。”
李幼汀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陛下不会的。因为陛下知道,臣妾去北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大雪朝的江山,为了北疆的百姓。陛下若是强行留下臣妾,那臣妾就只是个深宫里的妃嫔,日日对着四面墙,等着老去,等着死去。陛下想让臣妾过那样的日子吗?”
萧御珩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攥着她手的力道松了几分,却没有放开。
“北疆太远了。三千里路,风沙漫天,冬天冷得能冻死人。你在宫里锦衣玉食不好吗?非要跑去那种地方吃苦?”
“陛下,臣妾吃的苦,比起北疆将士吃的苦,算得了什么?他们在边关风餐露宿,用命守着大雪朝的国门。臣妾不过是去替他们添件冬衣、熬碗热汤,这算什么苦?”
“李幼汀。”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臣妾在。”
“你答应朕一件事。”
“陛下请说。”
萧御珩松开她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塞进她手里。令牌是玄铁所铸,上面刻着一个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