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从元始脸上缓缓滑落,飘在他脚边。
风过。
元始的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青,从青转紫,从紫转黑。
当着三教弟子的面,被亲弟弟割袍砸脸。
这一砸,砸的哪里是脸。
是三清无数年来的体面。
元始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
却见通天微微侧过头,用极轻、极快的声音说了一句:
“……谁让你不躲。”
元始:……???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通天已然极快的往三清宫方向一抓,上清殿便已抓握掌心,同时法相也迅速消散。
只留一句飘在风里的话:
“截教弟子,速回各自洞府收拾行囊,今日便离开昆仑。”
在消散同时,谁也没注意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戏全部都是临场发挥,见招拆招,通天完全没想到能有机会打二兄的脸。
一个字。
爽。
而在原地,元始捏着那片衣角,面色铁青。
以及跪了一地、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的阐、截弟子。
老子望了眼拿着衣角神色莫名的元始,他知元始最好面皮,现在当着众弟子的面被打脸。
恐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想出几亿种惩罚通天的方法了吧!
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元始的霉头,轻叹了一口气后,小心翼翼的也往三清宫方向轻轻一抓。
从中将太清殿抓出。
元始虽然怒极,火气恨不得能烧穿混沌,但他也是注意着周遭的动向。
见老子也欲离去,很敬业的不可置信道:“大兄,连你也……”
老子沮丧摇头:“吾无法管好你们,既然如此,老道也也走吧。”
元始的话卡在喉咙里,再吐不出半个字。
通天早已驾云,带着截教众弟子浩浩荡荡往东海金鳌岛方向而去。
到达金鳌岛后,将上清殿往岛中央一抛,随即指尖往牌匾上一点,上清殿变成了碧游宫三字。
老子骑着青牛,玄都默默在前牵绳。
一人一牛,不疾不徐,往人族领地老君山而去。
老君山上,太清殿落地,老子轻一挥手,太清殿也变换成了八景宫三字。
昆仑山上,玉清殿中,元始独坐。
他望着空荡荡的左右两个蒲团,半晌,也抬手往匾额上一点。
玉虚宫显现。
自此三清宫“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