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下!别埋了!”陆青敲响破锣。
“把引线全给我连到两边的商铺里!所有人,上房顶!弓弩手准备火箭!”
五百士兵训练有素,迅速将伪装好的青石板盖回去,然后像猴子一样顺着柱子爬上了街道两侧的屋顶。
陆青趴在一家酒楼的二楼屋脊上,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街道尽头。
夜风送来浓烈的血腥味。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来了。
左相府。
书房里的檀香烧得正旺。
左相王渊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玉胆。
听着东门方向传来的隐约厮杀声,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大局已定。
萧太后那个黄毛丫头,终究还是太嫩了。
就算她察觉了又怎样?御林军根本挡不住靖王的铁骑。
等天一亮,这大夏的朝堂,就该换个主人了。
“相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一个尖细的嗓音突然在书房内响起。
王渊手里的玉胆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
书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太监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拂尘。
海公公。
王渊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海公公不在宫里伺候太后,跑到老夫这寒舍来做什么?”
海公公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槛,顺手关上了房门。
“太后说,相爷年纪大了,怕您晚上睡不踏实,特意让老奴来送您一程。”
海公公的语气很温和,就像是在拉家常。
但随着他往前走,书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桌上的茶水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绝顶高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王渊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看着海公公,突然笑了。
“海大伴,你真以为老夫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任由你们拿捏?”
王渊将手里的玉胆重重拍在桌子上。
“咔嚓!”
书房两侧的博古架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两个黑洞洞的暗室。
两道极其强悍的气息从暗室中爆发出来,瞬间锁定了海公公。
两个穿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出。
没有呼吸,没有脚步声,就像两个幽灵。
海公公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如此。”海公公甩了一下拂尘。
“难怪相爷底气这么足,连前朝皇室的‘影卫’都请出来了。”
“两个归真境中期,相爷真是好大的手笔。”
王渊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海大伴,你虽然是绝顶高手,但毕竟老了。一打二,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