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明很清楚，这年头，死个人往山沟沟里一扔，都等不到被人发现，野兽会先一步消灭尸体。

陈卫国见他跪的如此爽快，一时间也懵了。陈卫国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子的混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便下意识伸过去想要扶郝建明，而郝建明在陈卫国面前精神时刻紧绷着，丝毫不敢松懈，生怕陈卫国趁着自己不注意突然动手，他看到陈卫国伸手，身子便往后撤，想要躲开，但看了一阵，见陈卫国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陈卫国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讪讪收回手，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两辈子，这还是他头一遭给人撑场子，没想到竟然会遇到郝建明这个奇葩。

刘康华不知何时又默默移到了王建军身边，戳了戳他，小声问道，“这也是陈哥计划的一环吗？”

“不知道。”王建军摇头，老老实实说道，他现在脑子还懵懵的，完全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按照他预想的，陈卫国应该是刚见到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动手打，打到郝建明遭不住，哇哇求饶，这才停手，双方谈判，达成一致后他跟着陈卫国一起潇洒离开，不留名姓，只给郝建明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才对，但现在的展开……有点不对劲。

“那你都知道什么，跟我讲讲。”刘康华不由好奇，怎么说王建军也是跟着陈卫国一起来的，没理由一问三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王建军抿着唇，有些窘迫，“陈哥只跟我说来了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刘康华不死心，说王建军一点都不知情，他才不信，这人都跟着陈卫国一起打猎那么久了，从他认识陈卫国开始，这家伙就一直跟着，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到黑市来，没有了。”王建军满脸坦然，他这样，实在不像是会骗人，就算刘康华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身旁这位，确实是个一问三不知。

“那行吧。”刘康华叹了口气，顶着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给王建军倒了杯水，“喝点水，别在这里傻站着了，我去给你搬个凳子。”

“别了，”王建军一把拽住刘康华的手腕，又强行把人给拽了回来，“陈哥还在办事，咱们俩坐着闲聊，不合适。”

“嘿呦你这小子，还挺会来事的。”刘康华乐了，上下打量着王建军，“瞧不出来啊，这么上道。”

“都是陈哥教得好。”王建军笑笑，不动声色的开始猛夸陈卫国，但这些，刘康华并不想听，他就想接着这个事跟陈卫国拉进关系，这样往后留得住人，他才能挣到钱，要不然，陈卫国带着王建军这么两个大主顾呢，这要是走了，他得心疼死。

“你倒是会说，”陈卫国走了过来，“我可没教过你这个，别什么都算在我身上。”

他指了指郝建明，对着刘康华说道，“经过我们的友好沟通，他说了，把东西都还给你，至于赔偿，家里太穷，什么都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