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脚狠狠踹在应星的膝盖窝上,直接把他踹跪在地上。
“还有你!首功?差点命就没了知道吗!”
“都给我跪下!!”
陆离一声暴喝,声音沙哑,却带着颤抖。
那是极度愤怒,也是极度后怕。
镜流、景元、白珩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反抗,齐刷刷地跪了一排
陆离指着周围那些战死的云骑军尸体,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觉得自己很强是吗?!”
“觉得天下无敌了是吗?!”
“看看!都给我睁大狗眼看看!”
“那是一百零三名云骑军!是一百零三个家庭的父亲、儿子、丈夫!”
“就因为你们的傲慢!因为你们的轻敌!因为你们觉得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天才!”
“一百零三云骑军,无一生还......”
陆离走到跪在地上的丹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野兽:
“丹枫,你不是总看不起蝼蚁吗?今天如果不是这群你所谓的‘蝼蚁’拼死拖住了阵脚,你这条龙早就被扒皮抽筋了!”
“你们的天赋,在真正的战争面前,一文不值!!”
“今天如果不是这一百零三云骑军,如果我再晚来一秒……”陆离的声音颤抖着:“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五个的忌日!!”
“到时候,让我给你们收尸吗?!让我一个人……给你们五个立碑吗?!”
“我不怕死,我只怕这世上,留我一人。”
丹枫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应星死死地抓着地上的泥土,镜流咬破了嘴唇,景元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他们第一次,在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师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关爱。
“对不起……师兄……”
白珩第一个哭了出来。
她爬过去,抱住陆离满是鲜血的腿,泣不成声:“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你别生气……”
听到白珩的哭声,陆离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他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他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白珩的头,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另外四个“问题儿童”。
“起来吧。”
无人行动。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此刻全部化作了羞愧与自责。
一颗名为偏执的种子,在这五人心里悄然种下。
“行了。”
陆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眼睛里又布满了心疼。
他从怀里掏出几瓶伤药,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都过来。”
陆离的语气软了下来,他走到丹枫面前,动作粗鲁却并不用力地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把药膏涂在他肿起的脸上。
“疼吗?”陆离问。
“不……不疼。”丹枫低着头,眼眶红了。
陆离叹了口气,“下次别再犯蠢了。”
接着,他帮应星正骨,给镜流包扎,帮景元擦去脸上的灰,最后摸了摸白珩吓得还在发抖的耳朵。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去,把脸洗干净。”
陆离摆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溪流:“一个个脏得跟泥猴似的,像什么话。”
“洗干净了,回神策府庭院。”
“都高兴点,仗,起码打赢了,你们前边的表现,确实很棒。
“今晚……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