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误会,是风,是剑。”
我急忙解释。
四师姐却说:“我不管是风还是剑,我看就是你犯贱,总之,你给我小心着点儿。”
我赶忙端端正正得行了个礼,保证这种事儿不会再发生了。
四师姐离开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靠着那棵歪脖子松树慢慢滑下去,在崖沿上坐了很久。
虽然大家都不信,可那真是一场意外呀!
山谷里的雾涌上来又散开,晚风凉丝丝地吹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沾着黄豆粉和出汗后的潮意,看来这撒豆成兵,还是得练。
等我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板上贴了一张纸条,字迹潦草但骨架端正,笔画里带着常年握剑的行云流水:“明日开始,练剑时间增加一个时辰,再敢乱动我的衣服,真阉了你。——四师姐留。”
看来这衣服的梁子,算是过不去了……
我揭下纸条,看了三遍,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枕头底下。
心里默默祈祷着,这种美丽的误会,可千万别再发生了。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明天开始要多练一个时辰的青萍剑法,还要练大半炷香的撒豆成兵,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出师?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不踏实,觉得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来运转,倒了霉以后,老天爷就想给我掉点甜头尝尝。
第二天一大早,二师兄居然主动提出要教我画符!
还别说,这二师兄正经起来的时候,我还怪感动的。
要知道昨天我刚被四师姐提剑追着满山跑,心里觉得这对我最好的师兄弟都这样了,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要有多难熬。
结果二师兄突然变成了爱幼的好哥哥,破天荒没来作妖,反而一本正经地拎着笔墨纸砚蹲在我院子里,眉眼间居还多了几分当师兄的庄重。
“老五,光会犯贱不行,你还得学画符。”
“犯贱?”
“不是,你听错了,我说使剑!哎呀,别计较那么多的细节了吧,今儿师兄给你打个样。”
说完,他把一张黄纸铺在桌上:“来,师兄今天教你天师府五雷符。这东西用处大,劈邪降妖、镇宅安神,学会了以后你下山走江湖,到哪儿都有口饭吃。”
我半信半疑地坐了过去,但见二师兄将一张画好的符样推到我面前,上头朱砂勾的线条纵横交错,看着确实像模像样。
他指点我蘸墨、下笔、行炁,教得一本正经,连‘笔锋要藏、符胆要稳’这种秘诀都说出来了。
我认认真真临摹了半个时辰,手腕都酸了,画出来的符虽然歪歪扭扭,倒也勉强能看。
“不错不错。”
二师兄拿着我画的符端详了半天,拍了拍我肩膀,道:“老五不愧是老五,这悟性就是好,不过嘛……”
他忽然压低声音,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奇怪的符,神神秘秘地铺在桌子上。
这张符比刚才那张复杂多了,线条绵密纤细,笔锋婉转柔和,和五雷符那种刚猛霸道的笔意完全不同,乍一看竟有几分像女子描眉画鬓的细笔。
“这是安神符。”
二师兄一本正经得说道:“今晚试试这张,贴在自己房门上,能稳固心神、促进修炼,夜里入定事半功倍!”
我仔细看了看那张符的纹路,确实有几分安神符的样子,拐折处都圆润柔和,像是把汹涌的炁收进了绵密的笔画里,一圈一圈地卷着。
“可我想学五雷符!”
“学啥五雷符,你刚入门一点雷炁都没掌握,就想学五雷符,太贪心了!小心欲速则不达。”
难得见二师兄这么正经的样子,我看了一眼安神符,心想着,算了,他说得好像是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
看在他难得做回人的样子,我就勉为其难得卖他一个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