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卷起左袖,露出上臂。那里已经有很多针眼,新旧交叠,皮肤泛着青紫色。
找血管。
手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稳住。针头对准血管,刺入。
回血。
推药。
药液冰凉,沿着血管往上蔓延,整条手臂泛起麻意。
三十秒。
拔针。棉签按住针眼。胶布固定。
她把用过的注射器装回包装,塞进包里。
站起来。
镜子前,她看着自己。
脸色还是苍白。她用口红在嘴唇上补了一层,抿了抿。
手还在抖。
她把右手插进口袋。
推开门。
走出去。
九点四十五分。
她回到值机柜台前。
顾西东还站在原地。
手里多了两杯咖啡。纸杯,冒着热气。他递给她一杯。
她接过。
咖啡烫。她用双手捧着,贴在掌心。
“手还抖?”他问。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副作用?”
她点头。
他把咖啡杯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旁边的垃圾桶顶盖上。然后握住她的双手。
继续搓。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手慢慢暖起来。
“任何情况,”他说,“保命第一。”
她看着他。
“密钥可以再找。你不行。”
她没说话。
他继续搓她的手。
“你也是。”她开口。
他停下。
“活着回来。”她说,“我等你。”
他看着她。
“等我什么?”
她嘴角动了一下。
“跳舞。”
十点十分。
广播响起。
“前往尼斯的AF1503航班开始登机。请旅客前往A26登机口。”
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