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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腹地,寒风如刀。
浑邪王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那顶原本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金盔,早就不知掉在了哪里。
华贵的狐裘上,沾满了泥水和败兵的鲜血。
他身边的亲卫,从最初的一万人,逃到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三千。
“大汗!南蛮子的轻骑兵,又追上来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千夫长,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放箭!让他们顶住!”浑邪王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嘶吼。
“顶不住了啊大汗!他们的弩箭射得太远了,我们的勇士还没靠近,就被射成了筛子!”
“沿途收拢的几个部落,一听说是那个修罗来了,连抵抗都不敢,直接四散奔逃了!”
浑邪王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怎么会这样?
他可是带了二十万控弦之士啊!
那个秦烈,到底是人是鬼?!
“往王庭撤!全速撤回王庭!”浑邪王咬牙切齿,拼命抽打着战马。
“只要退回金帐,依托各部留守的兵力,我们还能守住!”
他不知道的是——他引以为傲的草原纵深,在西凉军面前,早已形同虚设。
大军最前方,拓跋玉一身黑衣,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与秦烈并驾齐驱。
作为曾经的草原长公主,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片土地。
但在众人面前,她面对秦烈依然公事公办,保持下属姿态。
“主公,前面是死亡沼,常年被冰雪覆盖,但下面全是吃人的烂泥和毒泉。”
“浑邪王若是想抄近道,必然会走旁边的白桦林。”
拓跋玉指着前方一片白茫茫的雪原,眼中闪烁着冷冽寒芒。
“但白桦林绕路太远,我知道一条只有王族才知道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