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尚在襁褓,哪能撑得起门户?
葬礼后小皇帝虽封了嫡子袭爵,可这府邸的荣光,早随着誉王一死,彻底断了争权的念想……
估摸两三年,这群孤儿寡母,就得从上京权贵的名单里被除名。
眨眼三个月过去。
冬雪消融,香山寺春景正好,又成了京中百姓踏青的热门地。
黎霄云盘算着三日后去寺里演一出“重逢”的戏码。
到时候,沈妤便能大大方方露面,想去哪儿都行。
沈妤忽地想起香山寺那老住持也卷在珍珠案里没了,怎的近来一点动静都没?
她随口问了黎霄云。
二月间他曾外出近二十日,回来后滴水不漏,但她心知肚明,准是为了那桩珍珠案。
“那案子还没结?”
黎霄云回:“早结了。妤儿,眼下还不能说。”
沈妤乖巧点头,不再追问。
黎霄云眼神微动,顿了顿又补了句:“能说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
她倒不是非要打听,只是心疼他操劳。
正月里,黎霄云不知怎的跟楚生现成了同盟。
若非二人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楚生现绝不会自污名声,编出个妾室被抢的荒唐由头。
不过,总算把誉王之死的窟窿堵上了。
这一回,夫妻俩算是欠了楚生现天大的人情。
一晃四月,沈妤幽居府中近四个月,心境反倒愈发平和。
或许是上辈子磨出来的性子,越是被困,越是沉得住气,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娅儿和甜甜也跟着学起了看账本。
每日在她悉心教导下,两个孩子进益不少。
连蒋老太爷看了甜甜的字和文章,都直夸沈妤这位女先生教得好。
正月尾,听风查出了喜脉。
因胎象不稳,暂由秋云顶了管事娘子的缺。
沈妤院里则新调了春玉、大星,加上几个沈家带过来的熟手,一同打理苍翠院。
画儿和杨虎的婚期定在了六月。
画儿仍伺候姐儿哥儿,带着几个小丫头,把娅儿的院子收拾得妥妥帖帖。
好事成双,三月初,司甜也有了动静。
江云庭乐得大摆宴席。
因沈妤不便出门,小两口竟亲自登门黎府,拎着大包小包的礼,来谢沈妤的恩情。
也难怪他们激动——成婚近十载无所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骨肉,没高兴得疯魔,已是极克制。
若非沈妤,他们这辈子恐怕都盼不到这孩子,这大恩人,上哪儿找去?
司甜一怀上娃,立马成了江云庭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刀枪棍棒这些统统靠边站,半步不许出院子。
她自个儿也小心,憋狠了偶尔发个飙,回头一想又觉着不该,性子反倒磨得温顺不少。
司可那边却嚷嚷着武馆还没开张,不急着生娃,怎么也得等她姐平安落地,才考虑自个儿的事。
苏言急得跳脚,可架不住大娘子主意正,只能由着她。
这姐妹俩逮着空就逗沈妤,毕竟她成亲小半年,肚子半点动静没有。
沈妤脸一红:“霄云说了,我年纪还小……让再多玩两年呢。”
司家姐妹立马起哄,伸手去推她:“哎哟!咱黎大人真疼人啊!”
“切,谁信呢!嘴上说年纪小,舍得动咱这娇滴滴的花骨朵?”司可挤眉弄眼。
“姐姐你这就不懂了,这水嫩嫩的小娘子,咱们二当家正尝着鲜呢,哪舍得弄个娃出来分宠啊!”
“有理!换我,我也不舍得,碍手碍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