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沈家的传承不能断,你们三姐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们如果出事,将来你弟弟就是家主,再造沈家。”
“父亲,你跟我一起走!”沈明玥泪水砸在衣襟上,冰凉一片,伸手去拉父亲的胳膊。
“没时间了!”沈世昌用力推了她一把,声音发颤,“快收!我去挡住他们,给你争取时间!”他从暗格里摸出一把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到了香港,陈经理会帮你处理存款和安顿事宜,那六千四百万英镑,千万别让外人知晓,财不露白!”
沈明玥被父亲催得急,咬着牙不再犹豫。她集中意念默念“收”,最前面的樟木箱子瞬间消失在原地,空间里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加快速度,一箱箱金条、一个个铁柜、博古架上的稀世珍品,全都被她有条不紊地收入空间。
空间仿佛有生命般,能让她清晰感知到每一件物品的位置,收放自如,毫不费力。
“对了,还有这个。”沈世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塞进她手里,
“这里面是果党高层的贪腐证据,周世昌的名字也在上面,关键时刻能当护身符。
还有这几块怀表,是他安插在沈家的卧底的联络信物,你收着,往后能防着点。”
沈明玥一一收下,刚要转身,就听到大门处的声音,越来越嚣张,还夹杂着特务的嘶吼:“沈世昌!别躲了!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烧了整个公馆,让你尸骨无存!”
沈世昌脸色一变,将她推向密道深处:“快走!密道后门通往后院竹林,阿忠阿旺在那里等你!”他转身冲向密室入口,一把将书架合拢,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别回头!照顾好弟妹,保住沈家的根!”
“父亲!”沈明玥喉咙发紧,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父亲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她争取时间。
身后隐约传来二姨太带着庶出弟妹哭闹的声音,混着特务的呵斥,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渗了出来,心中默念:周世昌,今日之仇,我沈明玥必百倍奉还!
密道尽头是一扇隐蔽的石门,推开后便是公馆后院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映出一片斑驳的影,空气里带着竹子的清香。
阿忠阿旺带着两个护院早已等候在那里,每个人都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灰,扮作穷苦苦力。
看到沈明玥,阿忠立刻上前:“大小姐,二小姐和小少爷已经在马车上了,我们快走吧!”
沈明玥点点头,跟着他们快步走向马车。掀开帘子,明玉和明瑞蜷缩在角落里,穿着破旧的衣裳,小脸脏兮兮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姐姐!”明瑞扑过来抱住她的腰,放声大哭,“我害怕,爹爹怎么不来?二姨娘他们怎么办?”
“父亲会来的,二姨娘他们也会没事的。”沈明玥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却坚定,努力压下心中的悲痛。
她从空间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塞到弟妹手里,又拿出温水给他们喝,“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很快就能坐上大船去香港了,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巧克力的甜香和温水让两个孩子稍微安定下来。马车缓缓驶出沈家后院,融入无边夜色。阿忠阿旺轮流驾车,专走偏僻小巷,避开大路的巡逻队。
沈明玥将弟妹护在怀里,警惕地观察着车外的动静——空间里的金条、珠宝和贪腐证据是他们的底气,而父亲、二姨太和庶出弟妹的安危,则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穿过三条窄巷,眼看就要抵达码头附近的汇合点。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几道黑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中山装,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周世昌的亲信张彪!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目光扫过沈明玥,阴恻恻地笑了:“沈大小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把汇丰银行的钥匙和存单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
他的目光落在明玉和明瑞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两个细皮嫩的孩子,落到军统手里,可有得罪受了。”
沈明玥的心沉到谷底,她没想到周世昌竟然布下了这么多眼线,连这条小路都被堵住了。
她悄悄握住袖中的水果刀,运转意念,将空间里一块金条移到掌心附近,同时暗中展开空间屏障,挡在弟妹身前:“我不知道什么钥匙存单,我只是个逃难的孤女,你们认错人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彪失去了耐心,猛地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沈明玥侧身避开,手腕一翻,空间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张彪的擒拿,掌心的金条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膝盖弯上!
“咔嚓”一声轻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彪痛呼出声,膝盖一软,重重摔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裳。
沈明玥趁机对阿忠阿旺低喝:“快走!”护院们立刻上前,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挡住冲上来的特务,护送着马车快速逃跑。
马车飞快地冲出了小巷,沈明玥回头望了一眼,张彪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却满是决绝。周世昌,你既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在香港掀起风浪,让你血债血偿!
马车一路疾驰,朝着黄浦江码头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维多利亚号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他们逃离上海、奔赴香港的希望之船。
沈明玥搂着熟睡的弟妹,指尖摩挲着胸前的玉佩,掌心的血渍已经干涸,心里却烧着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