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还能见到爹爹吗?还能回家吗?”明玉的小手冰凉,紧紧拽着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猫。
沈明玥收回目光,蹲下身,将妹妹和也红着眼圈的明瑞一起拥入怀中。
她抬手擦去明玉脸上的泪珠,指尖带着一丝微凉——那是刚才接触灵泉水后残留的触感,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温暖:“会的,一定会的。爹爹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等我们在香港站稳脚跟,姐姐就去找爹爹,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把属于我们沈家的一切都夺回来。”
明瑞吸了吸鼻子,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努力做出勇敢的样子:
“姐姐,我也会帮你!我以后要像阿忠叔、阿旺哥他们一样厉害,保护姐姐和妹妹,为阿福哥和阿贵哥报仇!”
“对,明瑞最勇敢了。”沈明玥摸摸他的头,从包袱里拿出几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这是她出发前特意从家里带的,也是原主最爱的味道,阿福之前总偷偷塞给她吃。
“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阿萍姐姐烧了热水,我们泡点清淡的花茶,解解乏。”
她将桂花糕分给弟妹和护院们,自己也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却怎么也压不住心中的苦涩,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周世昌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安顿好后,护院们开始轮流值守。阿忠带着两个人守在舱房外的走廊,阿旺则带着另外几个人在船上巡视,留意着可疑人员。
之前登船时,沈明玥就注意到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眼神闪烁地打量过他们,阿忠也觉得此人可疑,便让阿旺重点留意。
航程起初的颠簸和不适让明玉和明瑞吃尽了苦头。邮轮驶离黄浦江后,海面渐渐变得汹涌,船身左右摇晃,两人抱着船舷呕吐不止,小脸煞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沈明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这两个孩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趁着孩子们趴在船舷呕吐、阿萍在一旁照料的间隙,沈明玥借口去舱房拿东西,快速返回房间。
她关上门,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灵泉水,倒进提前准备好的空水壶里,又兑了些温水稀释。
回到甲板时,她装作刚从包袱里拿出水壶的样子,递给明玉和明瑞:“喝点温水,缓缓就好了。”
灵泉水果然有效,没过多久,两个孩子的呕吐就停止了,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沈明玥又拿出两片薄荷糖,让他们含在嘴里,缓解嘴里的异味和残留的恶心感。更多时候,她就坐在铺位上,让弟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们的背,低声讲故事。
她讲的是原生记忆里的那些带着烟火气的往事——讲上海家中后院的桂花树,每到秋天,满院飘香,阿福会爬上树帮她摘桂花,阿贵则在树下帮她接住;讲爹爹教明瑞写毛笔字时,明瑞总是把墨汁弄得满脸都是,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讲明玉偷偷把点心藏在袖筒里,跑去喂巷子里的流浪猫,被沈母发现后,不仅没被责骂,还被夸心地善良。
那些具体的、温暖的细节,渐渐冲淡了孩子们的恐惧和思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