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掌心按在他的发顶,心头一阵唏嘘。
“我去给你拿药。”
她祈祷着他能听进去,好把手松开,可她忽略了病中的司庭衍有多不讲理,“不要,不要……走,对不起,梅梅的事,我没给你办好。”
“对不起,真的……”
这情景以前不是没有过。
明矜还在时,他同样病过,当时为了不传染给免疫力较低的婴儿,他只能被赶去客房睡,吃饭喝水都要和他们分开。
像个被囚禁的犯人,更不被允许靠近女儿。
足足三天没有接触,简直能把他逼疯,第四天晚上,他趁着林瓷出来倒水,悄无声息从后搂住她,像一只没啃过骨头的狗,疯狂地吮吸着她身上的气味。
可下一秒便被林瓷一巴掌推开。
还遭了一顿训斥。
当时他也是这般不讲道理,用一双含着泪花雾气的眸看着她,“你只要女儿不要我了。”
林瓷还记得她深深叹了口气耐心劝他。
“会传染给明矜的,等你好了就让你睡回来。”
那之后没多久青岚湾坍塌,丰厦大乱,司庭衍忙着处理满天飞的抹黑报道,再次生病后学会了独自去客房待着,不把病气过给女儿。
林瓷心疼他,主动去看,主动躺在他身边轻声安慰,与他十指紧扣,安慰他低潮总会过去。
熬一熬,再熬一熬,总能拨云见日。
可谁也没想到,那便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温情,随着明矜的失踪,婚姻、家庭,全都天崩地裂。
现在司庭衍再生病,也不会再有那道温柔如水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劝慰。
这三年。
不论多苦,多难熬,他都是独自守在慢慢凉夜中,望着一轮弦月落下,晨曦升起,那无数个一分一秒,都成了天罚。
可林瓷知道,这样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