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马上就能等到路欢然来借钱了,等她向他伸手、低头,他就可以将所有心思全盘托出。
到时候为了救梁斯亮,她只能就范。
但现在计划全被毁了,叫他怎么还能坐得住。
“不用担心。”李韵一直陪着他,知道他心里最想要什么,也明白他的怒火从何而来。
她踩着一地狼藉走过去,挽着裴华生的手臂,“就算路小姐把钱还上,把人捞出来,那也只是第一步,难道你相信路小姐那么娇生惯养的人能过得了柴米油盐,一地鸡毛的日子?”
“与其现在利用债款让她不情不愿地跟你在一起,不如让她和梁斯亮过一段苦日子,过到相看两厌,还怕她不回到你身边吗?”
李韵循循善诱,瞧着裴华生眼底浓稠的狠厉褪去,不由松了口气,能劝住一时是一时吧。
裴华生垂下脸,看向了她。
眼神有些鄙夷,又透着打量。
他和李韵是一种人,知道那种恨不得把一毛钱分成两半花,剩菜吃了一顿又一顿,吃到发馊长毛的日子有多难。
他们也都目睹过曾相爱的父母为了几块钱大打出手,丑态百出的样子。
感情是满足于物质生活的人才会去追求的东西,穷人最先追求的东西一定是财富,这道理亘古不变。
“你说得对。”裴华生口吻薄凉,“她早晚要来找我的。”
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三年都等了,还怕等不了这几天吗?
…
林瓷去酒店看望司庭衍的路上买了药和退烧贴,虽然猜到了他可能已经吃了药。
可她买这些都是他身体最适应的,这是曾经当夫妻的经验。
走到酒店房门前,林瓷按下门铃,一声两声……
还没人来开门,以为司庭衍病重到去了医院,正欲将东西放下了离开。
门却在这时解了锁,却也只开了一条缝,细窄的门缝中漆黑无风,看不到人。
“司庭衍?”
林瓷试探着去推门,手腕倏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那道力从门内而来,令她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