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能用还伞的由头再来。
室外被雨雾所占,视野模糊,司庭衍开着车,两束灯勉强照亮前路,雨刮器以最快速度运作着,却顶不住倾盆而下的雨。
车开出一段又停下。
等待电话接通的声音一阵又一阵。
雨声敲在车顶上,哗哗啦啦,像催眠音,司庭衍靠在座椅上,瞳孔血丝满溢,视线涣散地看向这场夜雨。
电话接通,是路臻东有些急躁的声音,“庭衍。”
“欢然的事处理好了吗?”
司庭衍指尖轻点着车门把手,面孔上光色晦暗斑驳,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幽暗的环境下显得更为深邃俊朗。
他没忘记路臻东叫他来的目的,要不是过去时撞见路欢然在吵闹,这会儿早该和他见面了。
路臻东说,那是可以让他们冰释前嫌的事。
先前司庭衍对此的期待并不强烈,可一天过去,看到了杨鹤景是怎么缠着林瓷,怎么利用一个不知名的孩子接近她,他忍不了了。
也清楚自己离不开她,他要想尽办法,重回她身边。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早晚要驱逐干净。
“欢然?”路臻东愣了下,“你知道了?这事比较棘手,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你先过来,我们聊你的事。”
“怎么棘手了?”
不管司庭衍怎么想,在他看来梅梅最好的归宿都是路欢然。
他看得出,林瓷对梅梅很特别。
要是能给梅梅找一个合适的家庭领养,林瓷一定不会再这么疏远他。
这么说起来,司庭衍现在是最不想路欢然离婚的人。
“还不是梁斯亮欠的太多,填不上。”
路臻东坐在书房,苦恼不已,电话里却传来司庭衍像在聊茶水好不好喝般无所谓的声音,“欠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