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温柔,实则脾气臭得很,惹不得。
晨曦逐渐透过云雾,这个季节的白昼要比冬季长许多,堪堪八点,阳光便开始炙烤大地,空气中满是干燥气息。
估摸着应该可以了。
司庭衍理了下衬衫上的褶皱,他没系领带,领口的纽扣微敞,露出清瘦脖颈与那块凸起的喉结骨骼。
侧身下车,门刚推开一条缝,杨鹤景却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这个时间出来,是又在里面待了一整晚?
司庭衍动作僵住,做好的一系列心理准备犹如被泼了盆冷水,彻底偃旗息鼓。
他强压着冲上去撕碎杨鹤景的冲动,退回车里,脸上那点期待荡然无存,车厢内因他而丧失了暖意,冷气则无声无息加剧。
唐叔脊背一冷,生理性地打了个冷战。
“……司,司总,要走吗?”
不走,等着出去自取其辱吗?
司庭衍似笑非笑地扯唇,走字都滚到了舌尖,却见林瓷紧随其后也从楼里走出来,不知和杨鹤景说了什么,两人一起急匆匆上了车。
车开出去,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跟上去看看。”
不敢多问,唐叔忙踩下油门。
前车的气氛不比后车好多少,昨天林瓷和杨鹤景找了很久,但一无所获,凌晨才回来睡了两个小时便接到电话,梅梅找到了。
她不是亲属,可梅梅丢了一天一夜,林瓷总觉得自己也有责任,说什么都要去看一眼。
“都没事了,不要多想。”
杨鹤景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林瓷,但能感受得到她的消沉。
林瓷掐着手,掐到指腹深深凹进去一个月牙状,“我要亲眼看到她回来。”
“每天意外走丢,被拐的孩子多了……你每一个都要想到明矜身上吗?”
警察来告知梅梅走丢时,林瓷是什么心思、在想什么,杨鹤景全看得出来。
林瓷觑他一眼,“梅梅不一样……”
那个孩子,很特别,第一眼见时是可怜同情,可接触的多了,她的乖顺隐忍会让人想要对她伸出援助的手。
也是这种心理,让林瓷不得不将她推开。
帮助同龄女孩儿太多,是对明矜的背叛,她怕时间久了会忘记明矜,会让别人彻底抹杀她。
就像姜韶光抹杀她是一样的。
因为在那种环境中生存过,她才更要遏制这种事情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