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没因为他的讽刺而展露怒意,相反的,他靠在床头,有些释然地笑了。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一直在林瓷面前装得那么大度,也就是她,才会真的以为你是什么不求回报的大好人。”
梅梅站在床边,捧着一杯刚接的温水,看看司庭衍,又看看面色有些难堪的杨鹤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好了。
杨鹤景欲言又止,“司总还是这么喜欢以己度人。”
司庭衍挑起眉尖,掩去那淡淡的疲倦感,“怎么,冤枉你了?你敢保证你待在她身边就一点别的心思没有?”
“有或者没有,都不需要和你交代吧。”
杨鹤景侧过脸,看着输液室的窗外,眼底染起哀愁,“你也用不着把我当成假想敌,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不可能和好如初,这一点我想司总比谁都清楚。”
“和不和好,我也不想一个别有用心的苍蝇整天围着她转。”
“她是独立的个体,交什么朋友,和什么人关系好、走得近,我不觉得需要你这个前夫的允许或者赞同。”
他们大人说的话梅梅听不懂。
她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拽了拽杨鹤景的衣摆想让他停下,可他们两个深陷针锋相对的氛围中,早忽略了这里还有个小朋友。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
司庭衍头还在隐隐抽疼,嗓子干热得像是有岩浆在流淌,身体不适加重了烦躁,也就无法保持冷静。
杨鹤景闻声慢悠悠掠向他苍白病态的脸颊,“怎么,司总这次还想把我从哪里推下去,又要弄伤我哪条腿或者胳膊,但很可惜,你越是伤害我,林瓷就越是会因此愧疚,你这么做,不过是在无形中将她推到我身边而已。”
他对司庭衍不算仇视,林瓷爱司庭衍,那种爱不是他用一点陪伴和温暖就可以取代的,这个事实他早就认清楚了。
可他就是看不惯司庭衍横行霸道。
他将林瓷当成所有物,只允许她身边有他一个异性,完全不在乎她日常生活里的正常社交所需,这种态度,杨鹤景不能苟同。
可他的字字句句,在司庭衍看来就是单纯的挑衅。
他手背还扎着针,可因为愤怒,五指不由发力想要攥紧,杨鹤景瞧见,好心提醒,“你最好不要太激动,要是针管回血还要麻烦别人去给你叫护士。”
“怎么,你不就是医生吗?”
“我是医生,但我不管精神有问题的病人。”
司庭衍被气急,抬腿就要站起来,门外突然有靠近的脚步声,察觉是林瓷来了,他又重新恢复了那张病白羸弱的脸,眼眸泛着点点委屈与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