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凝重，准备做出必要的反应。他的灵气已经开始汇聚，形成屏障，抵挡在了他们身体两侧。

“林川！”伊莎贝尔的声音很大，但被周围的嘈杂声盖住了大半。

“我们得找到出口！灵境崩塌的时候，如果有出口，我们就能出去。如果没有，我们就会和这个空间一起消失！”伊莎贝尔十分焦急，她显然做不到和林川一样的淡定，反而是想迫切的离开这里。

如果逃离不到这里的话，她就会被困死，最终彻底消失。

伊莎贝尔毕竟太年轻了，完全没有林川那样的从容淡定。

林川的灵识铺展开来。

灵境里的灵气正在快速流失，他的灵识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延伸的范围比之前小了很多。

而且灵识也被严重限制，不管使用再多灵气，都没有办法让灵识延伸出去的可能。

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波动，在东北方向，距离大约两公里。

“那边。”林川指着东北方向。“有东西。”

他拉着伊莎贝尔，催动缩地成寸。

这是他第一次在灵境里带人使用缩地成寸，灵气的消耗比平时大了很多。

他的灵海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灵气了，够他用几次，但次数不多。

所以他必须得立刻补充灵气才行，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灵气，只有他万一出来的灵气。

两个人出现在了两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这里的森林还没有完全崩塌，但已经很近了。树木的扭曲程度比刚才那个地方更严重，有几棵树已经彻底断成了两截，上半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天空中的裂缝更大了。从裂缝里涌出来的光很刺眼，照在地上，把一切都照成了亮白色。地面上的裂缝也在扩大，从细小的纹路变成了手指宽的沟壑，从沟壑变成了手臂宽的深坑。

那个异常的波动就在这片空地的正中央。林川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光点。光点不大，和拳头差不多大小，悬浮在离地面一米高的位置，颜色是白色的，很亮，但不刺眼。光点在旋转，速度很快，周围的空气被它搅动，形成了细细的漩涡。

“是出口！”伊莎贝尔的声音带着兴奋。“它在打开！异兽在打开出口！”

林川拉着伊莎贝尔朝光点跑过去。两个人离光点只有不到二十米了，十米，五米。

天空中的裂缝突然增大了好几倍。不是慢慢扩大，而是像被人猛地拉开了一样，裂缝的宽度从几米变成了几十米。从裂缝里涌出来的光已经不是光线的形式了，而是一种有形的物质，像水一样倾泻下来，浇在大地上。

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林川和伊莎贝尔同时摔倒了。两个人在枯叶和泥土里滚了一圈，伊莎贝尔的手从林川的手里滑脱了。林川爬起来，转身去找她，看到她趴在两米外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光点开始缩小了。它的旋转速度变慢了，亮度也在降低。伊莎贝尔看到光点的变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它要关了！”她的声音在嘶吼。“林川，它要关了！快！”

林川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然后两个人一起朝光点跑过去。光点已经缩小到了拳头大小的一半，亮度也暗了很多。林川能感觉到它在关闭，那股吸力在减弱，像是在慢慢合上的门。

两个人跑到了光点前面。光点只有苹果那么大了，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林川推了伊莎贝尔一把，她的身体被光点吸了进去，消失在了亮白色的光里。

光点又缩小了一截。

林川没有犹豫，他把身体缩了一下，朝光点扑了过去。光点的边缘很硬，像是岩石，挤压着他的身体，让他喘不上气。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往前钻，整个人终于通过了光点。

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

窗帘拉着，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线。电视机的待机指示灯亮着，一点红色的光。

他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梦一样，这汇总感觉让他十分奇妙。

伊莎贝尔躺在他旁边的地板上，眼睛闭着，呼吸很急促。

她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头发散着，脸上有几道被树枝划出的红痕。

伊丽莎白和赵清蝉站在旁边。伊丽莎白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

她看到林川，蹲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脸。“林川？林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林川点了点头，从地上坐起来。他的身体很虚，灵气几乎耗尽，灵海里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

他从红玉戒指里取出一颗聚气珠塞进嘴里，慢慢嚼碎了咽下去。药力在体内扩散，那种虚弱感慢慢消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