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突然跪了下来,对着门口的两个保安磕头。
保安被他吓到了,一个人去扶他,另一个人拿对讲机叫人。
张可颐抱住那个保安的腿不放,嘴里在说着什么,监控听不到声音,但从口型上看,他一直在重复两个字。
林川放大了画面,仔细看他的口型。
“救我。”
林川把平板还给沈雨棠。“你们有没有在附近发现其他人?”
沈雨棠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调取了周围所有的监控,包括对策局自己的监控和街道上的公共监控,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张可颐说的那个张之集,没有任何影像记录。”
林川的眉头皱了一下。“也许他用了某种方法隐藏了自己。缩地成寸,或者别的法术。”
“也许。”沈雨棠说。
“但也有可能张可颐疯了。我们的心理医生给他做了初步评估,认为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有明显的被害妄想症状。”
“比如呢,什么事情。”林川倒是有些好奇,说实话就算是有人说这个张可颐是精神病他也是不相信的,一个这样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弱,绝对是有什么问题存在。
可能是这个张可颐真的遇到问题了,也可能是他的伪装,想要忽悠他们。
不过不管是哪个,都不可能是最简单的那个,就是他精神出问题这个原因,这个实在是太愚蠢了。
沈雨棠缓缓说道:“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的描述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比如他说张之集是大荒土的执刑者,但他又说张之集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我们从始至终的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张之集这个存在的证据。”
林川沉默了几秒。“不管他是不是疯了,他带来的信息是有价值的。大荒经的残页上写的那些东西,和我之前在灵境里感受到的空间结构非常吻合。大荒土和无边灵海是相邻的,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沈雨棠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先保护好张可颐。不管张之集是不是真的存在,张可颐这个人对我们有用。他知道很多大荒土的事情,我们需要他的信息,当然,最重要的也是要提防这个张可颐。”
沈雨棠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他。”
林川转过身,朝电梯走去。
赵清蝉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下了楼,出了对策局的大门,坐进了车里。
赵清蝉发动车子,但没有开。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师父,你觉得张之集真的来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林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不知道。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他真的存在,如果他来了,他会来找我的。”
“为什么?”
“因为张可颐在我这里。因为他想要的东西也在我这里。如果他是大荒土的执刑者,他的任务不止是抓张可颐回去,他还要把大荒经的残本带回去。”
赵清蝉的手指微微发抖,紧张地说道。
“你能打得过他吗?”
林川淡然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车子驶出了对策局的停车场,汇入了主路的车流。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林川的脸上,暖洋洋的。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他在想张可颐说的那些话,在想大荒经残页上的那行字。
大荒土,无边灵海,一体两面,隔界相望。
他离大荒土越来越近了。
但越是靠近,前面的路就越是看不清。
张可颐的恐惧,张之集的存在,那些未知的危险,像一层层的迷雾,挡在他面前。
赵清蝉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林川下了车,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客厅里的灯开着,电视也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伊丽莎白和伊莎贝尔不在,沙发上没有人。
林川在沙发上坐下来,靠在靠垫上,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想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