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嘻嘻一笑，却难得极乖巧的跪着没动，而不是像以往那样活蹦乱跳，在洞府中四处逃跑。

太乙如何不知徒弟是担忧自己。

他又喘了口气，咽下痛呼，温柔抚摸着徒弟的小脑袋道：“菩萨说得对，不能只怪你，分明是老师没教好你，咱们师徒以前行事都太荒唐，这样下去可不行。”

人做了亏心事，终究要还回来的。

太乙语重心长，教育起徒弟，“封神，当真不只是天道量劫，还有人心……”

那场改朝换代的量劫太过混乱，惨绝人寰的截教弟子比比皆是。

可由于截教输了的原因，很多事并不能清算彻底。受害者魂飞魄散，连个申冤的机会都找不到。

可若是扪心自问——当真是所有截教弟子都该死吗？

不过是量劫中为求自保不择手段罢了。

封神过后，做了亏心事的阐教仙人全都不约而同讳莫如深，不再提起曾经的截教，即便那也是曾互称师兄弟的三教同门。

截教输了，通天圣人也被关了，所以他们亲手造下的杀孽没人追究。

直到希音带着剑杀上了门。

太乙也被凌迟了一次，还是当着老师的面。他终于肯认真叩问自己的道心，一点点跟徒弟说清楚内心深处的那些自私念头。

他绝不能让哪吒步了自己的后尘。

哪吒跪地叩首，“老师放心，弟子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曾经的他削骨剔肉都不愿意认错。

但要说内心真没有亏欠吗？

可哪吒天生犟种，认错就是对李靖服输，他绝不愿看那无情的李靖得意。

然而如今看着太乙这一身的伤，哪吒才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后悔。

这个教训来得太深刻了。

他道：“弟子，弟子会去东海致歉，认打认罚绝无怨言。”

太乙这才释然的笑了，“好，为师跟你一起去找敖丙的残魂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