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玉看着他,目光温柔:“你舍不得他?”
萧烬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救过我,教过我,护过我。没有他,我早就死在黑岩囚山了。”
苏家玉握住他的手。
“会有再见的那一天的。”
萧烬看着她,微微一笑。
“嗯。”
两人依偎着,静静地赏月。
院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远处,咸阳城的灯火依旧通明。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魏必先伏法后的第三日,边关八百里加急再次送达咸阳。
北戎十万铁骑,已越过边境线,连下三城。
守将战死,边军溃败,溃兵如潮水般涌向后方。
朝堂震动。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皇帝端坐御案之后,面色铁青。
群臣分列两侧,噤若寒蝉。只有兵部尚书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北戎王庭此次出兵,规模之大,来势之猛,为三十年来所未有。
其前锋已抵云中城下,云中守将周炳坤率三千残兵死守,日夜告急。”
皇帝的目光扫过群臣:“诸卿以为,当如何?”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终于,有人出列。
那是御史大夫韩忠,年过六旬,须发皆白,是三朝元老中硕果仅存的一人。
他的声音苍老而坚定:“陛下,老臣以为,当速派使臣,前往北戎议和。”
皇帝眉头微皱。
“议和?韩卿细说。”
韩忠道:“北戎此次出兵,必是为魏必先之事而来。
魏必先与他们勾结多年,如今伏法,北戎失了内应,恼羞成怒。
此时与其硬拼,实为不智。不如先派使臣,许以重利,暂退敌兵。待我朝整顿兵马,再图后计。”
话音未落,便有人出列反驳。
那是兵部侍郎杨弘,年约四旬,英气勃发。
“韩大人此言差矣。”他朗声道:“北戎豺狼之心,人尽皆知。今日许以重利,明日他们便会得寸进尺。
三十年前,先帝曾与北戎议和,许以岁币、割让边城,结果如何?不过三年,他们便再次入侵。和议,只会养虎为患。”
韩忠面色一沉。
“杨侍郎,你年轻气盛,不知边关实情。北戎铁骑,天下无双。
我朝虽有百万大军,但能战者不过半数,且分散各地,难以集结。仓促应战,必败无疑。”
杨弘毫不退让。
“韩大人,你老了。边关将士,日夜盼着朝廷发兵。你若让他们等来一纸和议,他们寒了心,日后谁还肯为朝廷卖命?”
两人针锋相对,争论不休。
群臣也分成两派,吵成一团。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面色越来越沉。
“够了。”
他一拍御案,群臣顿时安静下来。
皇帝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萧烬身上。
萧烬站在武将队列的末端,身着四品武官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
“萧烬。”
萧烬出列,躬身行礼。
“臣在。”
皇帝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是从北疆来的?”
萧烬道:“回陛下,臣曾在北疆黑岩囚山待过十年。”
皇帝点点头:“那你对北戎,可有了解?”
萧烬沉默片刻,道:“臣在北疆时,曾与北戎人交过手。他们的骑兵确实厉害,来去如风,骁勇善战。但他们也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