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对着江凡，把体内所有的灵力都调动起来。

不是攻击，是拼命……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一条条血色的蟒蛇，蟒蛇张开大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朝江凡扑去。

每一条蟒蛇都是他全部修为的凝聚，带着血祭之力、怨气、死气，带着他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江凡没有躲，他抬手，一拳轰出。

不是法术，不是剑气，就是一拳。

拳头上裹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剑意，是无相剑意。

蟒蛇撞上拳头的瞬间，从头部开始碎裂，一寸一寸，像瓷器掉在地上。

第一条碎，第二条碎，第三条也碎，红袍人的攻击像浪，一波接一波，但江凡像礁石，浪打在礁石上，碎了，礁石还在。

十几招之后，红袍人已经遍体鳞伤。

他的衣袍碎成布条，身上全是伤口，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丹田里的元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江凡，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你……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江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他伸出手，按在红袍人的丹田上。

红袍人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冲进丹田，击碎了气海。

灵力从丹田里泄出来，像气从破了的皮球里漏出去，嗤嗤响。

他的修为在流失，金丹、筑基、炼气，一路往下掉，最后变成一个普通人。

红袍人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抬头看着江凡，眼神里有恨，有怕，有不解。

“我当然是为了正义。”江凡说，语气很认真，“你血祭了三千人，如此残忍，我当然要替天行道。”

红袍人张了张嘴，想说“你骗人”，但他看着江凡的眼睛，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看不出真假。

他不信，这人要是真为了正义，在他血祭的时候就该出手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江凡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吧，不逗你了。”

他蹲下来，和红袍人平视：“血魂池在哪儿？”

红袍人的脸色变了，那是一种更深的恐惧。

血魂池是古魔教的圣物，是教中长老们用来存放血祭精华的地方，他一个小小的血魂使者，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我……我只是个血魂使者，”他的声音在发抖，“那种东西，我怎么会有？”

江凡没有接话。他站起来，低头看着红袍人，然后一脚踩在他左腿上。

“咔嚓。”骨头断了。

不是踩碎的，是用灵力震碎的，断口参差不齐，骨头渣子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

红袍人惨叫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在夜空里传出很远。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道友，我真的没有血魂池！”他的声音变了调，“你问我也没用啊！”

江凡看着他，眼神冷冷的：“答非所问……我问的是血魂池的下落，不是你有没有。”

他抬起脚，对准红袍人的右腿。

“我说！我说！”红袍人趴在地上，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是我理解错了道友的意思！我知道血魂池的下落！我知道！道友不要杀我！”

江凡的脚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