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她盯着前车屁股,“但也差不多,咱们去那对面的大楼。”
“我在那栋楼里没房产,也不打算租那里的房子。如果没别的事就请掉头吧,或者在路边放下我,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当然有事。”她朝我眨眨眼睛,“接下来你得帮我个忙。”
“我?”她果然在算计我,“帮你什么?”
“监视公寓和酒吧的器材还插在那栋大楼的屋顶上。如今没用了,我得把它们拆下来,免得天长日久被警察找到。”
我吓了一跳。
“这是犯罪!”
“又没偷又没抢,我只是来回收自己的器材,怎么就犯罪了?”她振振有词,“何况受监视的人是你,而你又不会报警。”
“可我也不会帮你。”
“你还欠我们姐妹人情呢。”
我睁大了眼睛看她,从没觉得这张脸这么可恶。
“警告你,”我说,“你这招儿不会一直好用。”
“管用就行。再说也用不了几次了。”
美狄娅门外那花里胡哨的铁皮围挡出现在车头右侧,爱莎朝左打方向盘,娴熟的在大楼背面找到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她把车开到负二层,寻了个僻静又没灯的角落把车倒进去。
“怎么样,帮是不帮?”她问。
“帮。”我咬着牙,“但这种事上我怎么帮你?我不会武功,也不是特工。”
“可你当过物业员工,还学过表演。”
她从后座的汽水瓶堆里翻出两个大牛皮纸袋子。她自己拿一个,另一个递给我。我扯掉封住袋口的订书钉,发现里面是一套颜色偏深的套裙制服,还有一双船鞋。
“这是……”
“这栋大楼的物业制服。”
说着,她从自己的牛皮纸袋里抽出一顶蛮破的鸭舌帽,还有一套蓝灰色电工工装。
顿时我就明白了她打的什么算盘。
“干不干?”她问。
“……干。”
老实说,我还真有点兴奋。
这种事一直是菅田他们在操持,亲自上阵还是头一遭。
我和她一个车里一个车外匆匆换好衣服,她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工具箱提在手里,两人一前一后从地下室的电梯厅上到顶楼。
监控设备被安装在顶楼办公室的露台外侧,计划是由我冒充物业职员,以电力检查为名把爱莎带进那家公司,最好能在她拆除监控设备时把那间屋子的员工赶走。
听上去到处都是漏洞。
就在我准备按动门铃时,爱莎突然喊了声停。
“怎么了?”我把手指缩回来,心突突直跳,“别吓唬我。”
“抱歉,抱歉。”她从帽檐下吐了吐舌头,“只是忽然想到,你的伪装不够完美,还少了点东西。”
我把自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少了这个。”
说着,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名牌,轻轻帮我别在胸前。
也对,物业员工哪能不戴名牌。
我低头看了看,当然是个不认识的名字,也不怎么好听。等我再抬起头时,发现她正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打量我。
“怎么?”我问。
“难怪秦风那么喜欢你,”她说,“你穿上这身还真是可爱。白白净净,跟个瓷娃娃似的。”
我感觉脸上发烫,于是转过身去,按响了门铃。
“喂,千万记住你的新名字,待会别说漏了嘴。”
她从背后啰嗦道。
“忘不了。”
“不信,你给我报一遍。”
“我叫闫雪灵,”我又按了一遍门铃,“我最讨厌你。”
“彼此彼此。”
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