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这顿酒我也不会躲!”我叫道。
“牛逼。”
“不许打岔!我还没说完。”
她耸耸肩。
“所以,如果按你的算法,我看你顶多跟我一个水平。反正只有一个大叔,有多少人来分,你就能分多少分之一,咱俩永远只能拿到一样的份额,既不会比谁更多,也不会比谁更少。
不,不对。事实上,你比我还要低的多。按你的算法,我是五分之一,而你连五分之一都拿不到。因为他已经是我的了,不是你的,这是既定事实。他说过爱我,而且不止一次,他和我一同生活,他为我付出了一切。我们俩一起修小花园,一起修猫窝,一起去给他的导师送行,一起、一起做了很多很多事。这些事是属于我们俩的,懂吗?
不,指望你懂是在太奇怪了,因为你站在外面,你不可能明白。”
我感觉身体在剧烈发烫。
“但我会尽量让你明白。我和大叔就像是站在同一个小圈子里的人,而你站在圈子外面。我们在这边,而你在那边,我们是两个人,而你是一个人,这就是区别。
你是孤独的,你是寂寞的,你是没人要的。别嫌我的话难听,我不是什么好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而且我说的是事实。而更真的事实是,我的大叔他不会要你的。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或者你的过往,仅仅是因为他已经有了我,就不会再要你,就算他想我也不会同意。
知道这像什么吗?这就像是……”
突然间,我闭了嘴。
因为我要说的话简直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
它吓的我浑身哆嗦。
我在心里反复确认这话来自于谁,不是汐月,也不是来自于什么别的东西。
它确定的,确实的,确凿无疑的来自于我自己。
我不是什么好女人。这是我自己说的。
……可我能坏到这个程度吗?
我怎么能坏到这个程度呢?!
“你刚刚想说什么?”她扭过脸来死死盯着我,“就像是什么?”
我要她回头看路,专心开车。一切等到了美狄娅再说。
但她干脆加大油门,眼睛还是盯着我。
车子在雨中呼啸,引擎轰鸣,烟头们像地震中的鸡仔一样四散奔逃。
我的鼓膜就像是被浸在冷水里,胸口止不住的咚咚作响。
“就像是什么!?”
她叫着。
“求你,专心开车!”
我恳求道。
她非但没理会我的恳求,反而把油门一踩到底。巨大的力道瞬间推着我的后背,仿佛要把我从后面一下子挤扁。车身在雨中左摇右摆,好几次都跟前车擦肩而过。
我知道运气不会一直站在我们这边,或许只要再过一秒,我们就会撞上什么东西,然后在杂乱的钢筋中化为一团焦肉。
“就像是什么?!不说咱们就一起去死!”
“就像是……”
“什么!?”
“就像是那场你瞧不起的三角恋!只不过这一次,我是颜祺欣!而你才是没人要的闫雪灵!!”
我歇斯底里的吼着。
狂暴的雨点像子弹般锤击着车窗,我真希望自己就在这一团混乱中被撕扯到血肉横飞。
“操他!”
她踩下了刹车。
车子在ABS的作用下疯狂抖动,恐怖的咯啦咯啦声像是死亡的倒计时般钻进颅骨。我双手捂着耳朵,向下蜷缩起身体,嘴里不停的叫着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我很确定自己会在下一秒腾空而起,然后剧烈翻滚,四肢以及脑袋会在空中解体,像保龄球一样撞破挡风玻璃朝四面八方飞去,直到散落整个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