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拉——
一声裂帛的轻响在禁制内响起,细不可闻,却让李易瞬间绷紧了神经。
虬灵儿身上那件素白亵衣不知怎的裂开了一道口子,自肩头处被甘霖浸透的布料再也承受不住,顺着肩头滑下半幅,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玉背。
肌肤欺霜赛雪,莹润如玉。
水珠沿着背脊的弧线缓缓滑落,一路滚过那微微凹陷的脊柱沟,最终隐入腰际,美得惊心动魄。
李易蹙了蹙眉。
他本想移开视线,可这护法之责压在肩上,哪里容得他退避半分?
皇甫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虬灵儿一旦化形成功,便是十万里血雾湖乃至七百万里风元草原未来的主宰。
蛟龙之身寿元悠长,此女前途不可限量,若能结为盟友,日后在大荒便是最坚实的根基。
老魔头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撺掇李易将她收作道侣。
为此没少在他耳边唠叨,说什么“此女血脉之纯,便是真魔界也罕见”。
“收了她,等于白捡一个未来的元后道侣”。
“你这小子就是不开窍,气煞我也。”。
李易知道皇甫景是为他好。
这老魔头虽然行事乖张、口无遮拦,但对他的一番苦心却做不得假。
但他早已没了这份心思。
有寒月陪在身边,已经胜过天地间所有的奖励。
眼下他最该做的,就是苦修精进,尽快找到崔蝶与牧清霜的下落,然后去寻涅槃仙竹,替寒月重塑肉身。
男女之事,他不想再沾半点。
他这一生亏欠的女子已经够多了,每一个都是他心头的债。
正自思量间,虬灵儿忽然娇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难受:
“易哥哥,灵儿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一声“易哥哥”叫得李易眼皮一跳。
他下意识的朝寒月那边看了一眼,自家仙子正紧闭双目,全力炼化甘霖中的生机之力,已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万万不能分心。
李易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虬灵儿身后两步处站定,尽量将目光停在她肩头以上:
“虬仙子,哪里不对?”
虬灵儿秀眉紧蹙,一手捂着小腹,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痛楚:
“是丹田……
“甘霖所化的灵力都往丹田里涌,可易哥哥你渡给我的那缕木属性灵气挡在那里,两股灵力相冲,胀得厉害。”
李易闻言心中一怔。那缕木灵气入体时他已仔细探查过,温润平和,与甘霖灵力同属天地生机一脉,按理说绝不该相冲才是。
可眼下虬灵儿痛楚的神色做不得假。
他略一犹豫,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玉腕,再次渡入一丝灵气感应。
这一探之下,果然如她所说,甘霖所化的精纯灵力正如潮水般涌入丹田,长生之气却因过于凝实,反而成了阻碍。
两股灵力在丹田处僵持不下,撑得虬灵儿小腹都微微隆了起来。
李易一时看不明白,但见虬灵儿那张年轻娇颜上满是痛楚,偏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熟美风韵,恍惚间几乎让他以为眼前之人是崔蝶。
他心头一凛,不敢耽搁,连忙传音给皇甫景,将虬灵儿的状况仔细说了一遍。
皇甫景懒洋洋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你个傻小子,老夫早就封了六感。你这两个道侣正炼化甘霖,衣衫不整的,老夫一个堂堂炼虚修士,虽然是魔修,但也是要脸面的,岂会偷看!”
李易没工夫解释虬灵儿不是他什么道侣,他赶紧将她的症状再细述一遍,语气比方才更急了几分。
皇甫景听完,嗤笑一声:
“这点事也来问我?她不过是一头刚化形的小墨蛟,修为浅薄,能容纳多少甘霖?
“饥不择食的吞噬之下,丹田都快撑破了。
“现在长生之气见势不妙护住她的丹田,自然胀得难受。
“这甘霖是天道馈赠,弃之可惜,你让她渡给你不就行了。”
李易怔了怔:“就这么简单?”
皇甫景没好气地道:
“就是这么简单,你以为有多复杂?
“这甘霖对修士增进法力、淬炼肉身都有奇效,你能分上一些,说不定能省下几十年的苦修。
“这等好事,旁人求都求不来,你倒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李易忙问:“那怎么个渡法?”
皇甫景却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懒:
“老夫怎么知道这小妮子会什么法术?她若会传功秘法,直接以气脉渡给你便是。
“实在不行。哼,那便只能用道侣之间的法子喽。
“一定要记住,万万不能让她吐出炼化的甘霖,只要吐出,就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说完老魔头再不理他,自顾自闭目养神去了。
李易嘴角抽了抽,心头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