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许意却突然转过头对许深摇了摇头。
许意有自己的考量。
阿闯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才勉强接受了自己是宴津燚的设定,如果现在立刻逼着他进入父亲的角色,面对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恐怕只会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她不想在一切都还未稳定的时候,就用亲情去绑架他。
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空白,也需要时间去慢慢填满。
许深接收到妹妹的眼神暗示,虽然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但还是硬生生地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站在一旁的阿闯,也是忍不住眉尾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垂下眼眸,看着那个古灵精怪的小豆丁,心里涌起复杂好笑的情绪。
说这孩子聪明吧。
但是这得出的最终结论却完全没有对,硬生生把亲爹降级成了远房亲戚。
可你要说他没猜中吧,过程逻辑上又严丝合缝。
小插曲过后,许深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以往处理公事时的干练模样。
“既然工程这边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来办就好。”
许深看向许意,条理清晰地安排,“你带着他先回海城,我在这边再待几天,把那些烂摊子收尾干净再回去。”
许意表示赞同哥哥的安排。
她转过身,清澈的眼眸静静地看向阿闯,征询他的意见:“那我们下午走?爸妈在家里应该也等急了。”
听到爸妈这两个字,阿闯明显愣了下。
对于这代表着至亲血脉的称呼,大脑里没有任何画面可以对应,这让他感到茫然。
但他很快掩饰住内心的波澜,沉声说:“好。”
可刚答应下来,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有东西留在喜多寨,我能回去拿一下吗?”
听到这话,许深脸色沉了下来。
有些不悦:“你还回去做什么?”
“那家人涉嫌把你偷偷藏起来整整三年!害得小意没日没夜地找你,吃了多少苦头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没找他们立即算账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要回去拿什么东西?”
许深的话虽然带着怒意,但字字句句都是在心疼自己的妹妹。
阿闯被许深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说得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许深说得在理,站在许家人的立场上,阿兰一家都脱不了干系。
可是,那个破旧的屋子里,确实有他这三年来唯一珍视的东西。
支撑着他熬过了很多个噩梦醒来后的日夜。
他紧紧抿着唇没有反驳,只是眼神微微暗了下去。
“哥,没事!”但许意的态度却是支持的。
她瞪了眼许深,随即点头:“那我跟团团陪你回去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