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文字消失后,屏幕上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随即,新的讥讽又密密麻麻地涌来:
“报应!这就是当叛徒的报应!老天都看不过去!”
“没错!自己选的路,活该遭这种罪!”
“嗤,叛徒的下场,果然个个凄惨!”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浸透每一寸空气。
蓬头垢面的男人盯着掌中发光的屏幕,指尖在颤抖。
谩骂的洪流仍在滚动,像永不停歇的潮水。
他打下最后一行字:
“我骂过他,用最毒的语言。
现在这张能救命的消灾卡,被他带去了别的世界。
我们赶走他,他便不再回头。
琪琳说得对——我们都该下地狱。”
发送。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向走廊尽头的窗。
夜风涌进来,带着远方城市的灯火。
没有犹豫,他向前一倾。
几秒后,沉闷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
像一颗熟透的果实跌落。
屏幕上的弹幕依旧翻滚着恶意的词句,无人知晓某一页刚刚永远暗去。
业火在虚无中燃烧,为纯净者奏颂歌,为堕落者鸣丧钟。
而这一切,陈萧已不再知晓。
半小时前,他阖目入定。
呼吸渐缓,意识沉入深海。
意念如蛛网般无声铺展,掠过现实的边缘,探入一片绝对黑暗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