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婵拿起他的脚，放到与足浴桶里，一边嗯了一声：“还你是别人惹不起的人，你一个上班族...咯咯，你是不是对自己有误解？”

陈晓这才想起来，自己跟她开玩笑说自己月收入一万多的事。

“嗨，我要不要再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

刁婵以为他还是在开玩笑，脆声说道：“那也大可不必。来这里的客人，我都不问对方情况的，因为我也不和人说我的情况。再说了，在这里说的话，有几句真话，都是逢场作戏。”

“人家说是卖车的，搞不好是个卖猪肉的。人家说是农民工，说不定是个包工头。人家说姓李，说不定其实是姓张！”

陈晓笑笑，她说的虽然夸张，但大抵是没错的。也就放弃了主动坦白自己身份的想法。

随手把刚刚带上来的水递了过去：“喏，给你带了瓶水...”

刁婵谢了一声，接过来，娇笑道：“我说你傻，你还不服气...”

陈晓面色不善的望着她，要是不给自己个理由，绝对一脚踹上去了。

“你说下面有免费的可乐你不给我拿，偏要自己花钱买水。我没喝到自己想喝的，你还浪费两块钱！”

“你果然是‘山猪吃不了细糠’！”，陈晓眼睛一闭，开始养神。

这水是【珠峰冰露】，采用的是珠峰6500米冰川的水，一瓶上万块呢...

喝啥可乐，都是碳酸饮料，不过他也知道跟她说不清，干脆省点口舌。

“哦，一会我来两个朋友...”

“嗯...商务应酬啊？”，听他说正事，刁婵也不再开玩笑。

“嗯...”，陈晓随口应了一声，没有解释这不是什么应酬。

“也好，这样你的卡，以后就有用处了。商务宴请的时候花掉，否则，钱就浪费了...”

听这意思，还是对自己充值20万的事情“怒其不争”呢。陈晓好笑道：“怕浪费，你也帮我解决一下...”

刁婵笑了，轻声道：“我怎么帮你，你找你的‘有缘人’吧。充值，也是她充的...”

“不要开这种玩笑....”，那个88号技师，陈晓没有啥好感。

顿了一下道：“你平时要想请假出去，请不掉的时候，可以刷我卡买钟出去...”

“我又没病...”刁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陈晓还以为她是不愿意用自己的会员卡，然后就听她道：“我抠个脚，累死了赚一百多块，刷一个钟的钱，我得上几个钟才能赚回来，傻子才干呢。”

“你真会过——”，陈晓搞死都没想到这个原因。

刁婵翻了个白眼，“大哥，你以为我像你。天天来这里潇洒，还有人一个月给你一万多块钱工资。我这点辛苦钱，都是辛辛苦苦抠脚赚的...”

陈晓闭上眼睛，轻声道：“其实，靠辛苦是赚不到钱的。那些告诉你‘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多半他已经是人上人了，他要用这种话忽悠你努力工作，人家好榨取剩余价值呢。”

刁婵似懂非懂，“我不想那么多，抓紧把我给我爸亏掉的钱赚回去。这是他的棺材本，赚够以后，我就不干了，找个饭店给人端盘子去...”

陈晓随口答道：“那也不用，到时候想在江州上个普通班，我来给你安排...”

“哟，陈总，小女子谢谢你啦！”，她笑着，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当真。

嗡嗡——

刁婵看了一眼放到一旁的手机，就准备关掉，因为工作时候接电话觉得不合适。

陈晓无意的摆摆手：“你接你的，不妨事...我就靠着休息会，你也不用那么认真。”

跟他已经混熟了，刁婵在他旁边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很安心，很自然。嗯了一声，拿起电话接通：“妈——”

陈晓这才知道是她家里打的电话，只听她猛的高声：“什么，小舅进ICU了？”

“都说了，不让那么喝酒，怎么还像没见过酒的一样...”

“现在怎么说，一家出点钱吗？行吧，你也别出了，我攒了有5万块，一会给你转过去。”

“什么不要我的，我的跟你的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你跟我爸的棺材本都被我和我姐亏掉了，你哪来的钱？”

“万一小舅出事，这钱还不掉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大不了就是打水漂了呗，还能怎么办，你就这么一个弟弟，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好了，妈，我还在上班，先这么说，我明天请假回去一趟...”

等她挂掉电话，陈晓轻声问：“怎么了？”

刁婵看了看他，随即气鼓鼓的道：“我那个小舅，上次就是喝酒送到医院去了，医生叮嘱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他非但不听，还与人酗酒。这下好了，直接脑溢血，送到ICU去了！”

搞这么严重？陈晓正身坐起来：“那你要不要现在回去一趟，没事，那我卡给你买几十个钟，也不用请假了！”

刁婵翻了个白眼，“陈晓，这年头钱不好赚。你不要赚点钱，全花女人身上了，我告诉你，在这种场所里，你结识不到真心的，都是骗子。骗钱的，骗色的。”

陈晓哈哈一笑：“你这不是把自己也骂了！”

刁婵嗯了一声：“实话实说，怎么能叫骂呢。我当然也不是好人，好人还来这里上班吗？”

说罢，她似乎觉得话题跑远了。遂道：“我跟公司请个假就好了，明天回去。今天这会，我妈还有几个大舅都在呢，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陈晓点了点头，就没有再劝。

看了看时间，刚好马建发消息过来，他跟路飞在楼下已经碰上了，简单冲洗一下，换身衣服就上来。

“刁婵，一会我两个朋友来，你到时给我加个钟，不然怪尴尬的...”

他说的理所当然，浑然不觉刁婵瞪大了眼。她看着陈晓，想了半天，嘟囔一句：“好吧——”

坚持了这么久，结果跟这家伙才认识几天就破例了。

不过，陈晓这人很正派，一看就是温文儒雅的正人君子。刁婵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再去安排两个技师过来，他们马上上来了...”

刁婵应了一声，然后去一旁按了服务铃...

看陈晓在喝水，她问道：“我那里有水果，给你拿点吧...喝矿泉水，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