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好菜,老头儿悄没声退出去,带上门。
曹斌给刘镇山斟满酒,自己也端起杯:“干了!”
“干!”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王九金死死盯着屋里那两张脸。一张跋扈,一张狰狞,此刻都笑得开怀。
笑声透过窗纸缝钻出来,钻进他耳朵里,像针扎。
他手指抠着窗棂,木头碎屑簌簌往下掉。
畜生。
两个畜生。
王九金挂在屋檐下,手指抠着窗棂,木头刺儿扎进肉里,血珠子渗出来,他浑然不觉。
屋里那两人推杯换盏,曹斌的笑声像夜枭,刘镇山的粗嗓门震得窗纸簌簌响。
金条在灯下反着光,黄澄澄的,晃得人眼睛疼。
杀意像潮水,一波一波往脑门上涌。
王九金盯着曹斌的后脑勺,太阳穴微微跳着,脖颈子粗短肥厚,一双手正拍着刘镇山的肩膀,拍得啪啪响。
现在跳下去,三绝通玄录真气运到指尖,戳他玉枕穴,保管连哼都哼不出一声。
可手刚抬起来,又顿住了。
曹斌现在不能死。
他一死,阳城必乱,那些虎视眈眈的军阀、还有省里早就想插手的那几位,转眼就能把这儿撕碎了分食。
再留他多活几天!
王九金缓缓松开手,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他目光转向刘镇山。
这个,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