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心存观望、暗自胆怯,可远在港口,常年卖命的外勤人员,早已彻底心寒。】
【你凭一己之力,一篇实情文书,彻底撬动了三房扎根数年的外围体系!】
【吕砚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臂青筋暴起,眼底戾气滔天,死死盯住立在堂中、淡然自若的你。】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你的算计!】
【你从来不是束手待毙、任人宰割!】
【你隐忍多日、安分蛰伏、全盘放权,就是为了等他撕破伪装、强行清算的这一刻!】
【你要的,从来不是自保活命,而是借他的铁血清算,彻底引爆所有舆论、彻底击穿所有人心,让他吕砚,让整个三房,彻底民心尽失!】
【“刘——西——豪!”】
【吕砚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裹挟着极致的杀意与恨意,声音沙哑刺骨,“你好深的城府!好毒的算计!”】
【面对他滔天的怒火,你终于缓缓抬眸,面具早已摘下,面容清冷沉静,目光坦然直视主位之上的他。】
【你声音平淡,响彻死寂的大堂,字字清晰,句句坦荡:“主公自问,我所立之功,是否属实?”】
【“我入三房数年,平定外乱、稳固外事、斩杀七品、搭建情报脉络、稳住外围局势,桩桩件件,皆是实打实的功劳,从未有过半分虚夸。”】
【“我所犯之‘罪’,不过是功高震主、锋芒太盛,不过是身为外人、无依无凭,不过是太过能干、太过不受掌控。”】
【“往日有功,主公亲口褒奖、破格提拔、礼遇有加;今日失势,主公罗织罪名、全盘否定、铁血清算。”】
【“敢问主公,是我履职渎职,还是主公容不下人?”】
【一番反问,不卑不亢,坦荡凌厉,瞬间戳破了吕砚所有的虚伪伪装。】
【堂内所有官员、长老尽数垂首,无人敢对视你的目光,无人敢反驳半句。】
【道理、人心、舆论,尽数不在吕砚这边。】
【吕砚被你问得语塞胸口,怒火攻心,气血翻涌,几乎难以自持,周身威压狂暴肆虐,却偏偏无从辩驳。】
【他清楚,今日这场清算,他彻底输了。】
【输得体面尽失、输得人心尽失、输得一败涂地。】
【议事大堂的气氛,已然凝滞到极致。】
【吕砚端坐主位,面色铁青阴沉,眼底杀意翻腾,却迟迟无法再度开口定罪。】
【此刻的他,进退两难,彻底陷入死局。】
【继续强行定罪清算,便是彻底坐实凉薄寡恩、卸磨杀驴的骂名,彻底逼反所有外勤人手、中层官员,让三房基业彻底崩塌;可若是就此作罢、收回罪责,便是当众自打脸面、认怂示弱,威严尽失,从此再也无法压制你,更无法震慑三房人心。】
【一步错,步步错。】
【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清算杀局,硬生生被你逆转成了困住自己的万丈深渊。】
【堂下众人人心浮动,眼底的观望彻底变成了寒凉与失望。】
【一众非嫡系的中层官员,此刻心中已然彻底明悟。】
【今日你功勋盖世、忠心履职尚且落得如此下场,他日他们稍有不慎、价值耗尽,必然难逃同样的结局。】
【三房,早已不是容人、惜人、育人的立身之地,而是一座卸磨杀驴、凉薄无情的囚笼。】
【人心离散,至此彻底成型。】
【就在吕砚进退维谷、怒火攻心之际,又一道急促的报信声冲破堂外寂静。】
【又一名黑衣探子狂奔入堂,神色惨白,跪地嘶吼:“主公!大事不好!城郊三大情报总站、六处外勤据点、十一处产业巡查点,尽数递交辞呈!所有负责人集体弃职,闭门离去!”】
【“他们留下书信,言明不愿再为凉薄无义之主效力,不愿沦为功成被杀、无用被弃的棋子,自此脱离三房,永不复用!”】
【轰!】
【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吕砚的心神。】
【城郊情报总站、外勤据点,是三房外围体系的核心命脉,是数十年苦心经营的根基,是掌控外事、情报、战局的关键所在。】
【今日一朝尽失!】
【这哪里是人心涣散,这分明是彻头彻尾的釜底抽薪!】
【吕砚瞳孔骤缩,身形微微颤抖,心底又惊又怒,又惧又悔。】
【他终于明白,你蛰伏多日,从来不是束手待毙,而是暗中策反了大半三房外围势力!】
【那些他以为只是人心浮动、无心履职的人手,早已被你悄然收拢、暗自归心,只待今日这一刻,当众反水、彻底断他臂膀!】
【“是你……都是你暗中布局!”】
【吕砚死死盯着你,声音沙哑颤抖,裹挟着极致的后怕与忌惮,“你蛰伏隐忍,安分放权,全都是伪装!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算计整个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