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尔?”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赫克托的人?”
沃克尔点头哈腰。“是的是的。赫克托先生让我来的。这三位是他的朋友。”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花阴。
老头的目光落在花阴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到宋禾身上,再移到埃贝莉尔身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退后一步,把门推开了。
“上楼。他在二楼。”
沃克尔回头朝花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邀功的意味。
“白蝶先生,请,请。楼梯有点陡,您小心。”
酒吧在一楼,但沃克尔没有停留。
他带着三个人穿过昏暗的大厅——几张破旧的沙发,几个零散的客人,一个调酒师在擦杯子。
有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酒。
沃克尔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梯。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
二楼只有一扇门。沃克尔在门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的声音很低,很平静。
沃克尔推开门,侧身让花阴先进去,然后自己闪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低着头,像一尊雕像。
房间不大,一张书桌,几把椅子,一盏落地灯。
灯罩是深绿色的,光线下沉,只照亮了书桌那一小块区域。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的轮廓——瘦削的肩膀,微微驼背,手指很长,像钢琴家。
花阴走进去,站在书桌前。宋禾和埃贝莉尔跟在后面,靠墙站着。
书桌后面的人抬起头来。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出来的。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石子。
他看了花阴一眼,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