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阴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啤酒罐停下来,在角落里晃了晃,不动了。
然后眼前一黑。
不是灯光灭了,不是眼睛闭上了,而是世界本身消失了。
所有的感知都在一瞬间被抽走。
花阴感觉自己在下坠,意识穿过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像沉入深海。
光出现了。他站在一座大殿里。
大殿大得不像真实存在的建筑。
穹顶高得看不到顶,被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芒笼罩。
地面是深灰色的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镜。
大殿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面是黑色的,像一块被切割成圆形的夜空。
围绕着圆桌有十二把椅子,椅背上有不同的纹饰——刀剑、花草、星辰,还有看不懂的符号。
然后光明大放。
十二把椅子上同时出现了人影。
十二个人,十二张面孔。
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最年长的也不过五六十岁。
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华贵,有的朴素,有的奇怪——花阴看到一个人穿着白大褂,像医生;另一个人穿着沾满颜料的工作服,像画家;还有一个穿着裁剪考究的西装,像商人。
他们都很年轻,但他们的眼睛不年轻。
花阴认出了四个人。
那个穿着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酒的年轻人,是资本家。
比现在年轻二十岁的资本家,头发还是深棕色的,没有银丝,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锋芒。
他旁边坐着穿着沾满颜料工作服的画家,手指修长,指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颜料痕迹。
再旁边,一个银发紫眸的年轻人正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织梦师。
还有一个女人坐在圆桌的另一边,深红色的头发像干涸的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手里捏着一朵红色的花——血女。
十二个人开始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