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阴从天而降，双手合拢，掌心里凝聚出一团苍白色的火球。火球不大，拳头大小，但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把火球按在老龙脖颈上那道被风刃斩开的裂缝里。天火从裂缝里灌进去，烧在鳞片下面的嫩肉上。

老龙的身体猛地一震，它终于感觉到了疼。

它的脖子一甩，花阴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形。老龙低下头，看着脖颈上那道被烧焦的伤口，伤口不大，但确实在。

它的眼睛变了，不再是那种看蝼蚁的平静，多了一丝凝重的光。

花阴站在远处，喘着粗气。他看着老龙脖颈上那道还在冒烟的伤口，嘴角翘了起来。能伤到，就能杀死。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老龙比他强，但老龙不能像他一样吞噬别人的灵力补充自己。

他耗得起，老龙耗不起。他把手里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更快，更疯，更不要命。

老龙的尾巴抽过来，他不躲了，硬扛。龙尾砸在他身上，他吐了一口血，手抓住了龙尾上的鳞片，指甲嵌进鳞片的缝隙里，苍白迷蝶从他掌心涌出来，趴在鳞片上，口器刺入裂缝。

老龙的灵力在流失，不多，但它在流失。老龙的眼睛终于变了。不是凝重，是杀意。

它的龙爪朝花阴拍了过来，花阴松开手，飞了出去。爪尖在他胸口划开四道血槽，血喷出来，溅了老龙一爪子。

花阴飞出去，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胸口的伤。血还在流，苍白色的光在伤口处亮起，愈合得很快。

他抬起头，看着老龙。老龙也在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花阴又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到咳出了血。

“老东西，你也不过如此。”他的声音沙哑，但很亮。老龙没有回答。它的喉咙深处又开始亮起那团白到发蓝的光。

花阴看着那团光，看着自己胸口逐渐愈合的伤口，看着老龙脖颈上那道焦黑的伤口。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值得打的对手的光。

他冲了上去。光柱喷出来，他侧身，光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烧焦了他的衣角。

他的手按在了老龙的鼻梁上。苍白迷蝶从他掌心涌出。老龙的鼻梁上也有鳞片，但这里的鳞片比脖颈上薄。迷蝶的口器刺进去，吞噬。

老龙的鼻梁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在扩大。老龙终于怒了，它的爪子拍过来，花阴被拍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飞得更远，撞在海面上，滑行了不知道多远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