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把最近的战况简要地复述了一遍，从美鹰国防区被围到麦克阿瑟战死，从救援行动到美鹰国总统的承诺，他说的不快不慢，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没有遗漏。他讲完了，然后加了一句。

“欧文请求龙国军队顶在正面战场，抵挡异族进攻，至少七天。七天后美鹰国援军抵达。请赵老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可以接受。”赵老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龙国军队可以顶在正面战场上。七天后，美鹰国军队来了再进行换防。”

他顿了一下。“告诉欧文，龙国说话算话。七天后，人到了，我们再撤。人没到，我们也会打下去。”电话挂断了。

作战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人松开了握住椅背的手指，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没有被捕捉到。欧文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什么一直在撑着的东西。

陈铮把烟斗叼进嘴里，没有点。“行了。七天后的事情七天后再说。先安排这几天的部署。”他转过身，看向旁边的人，但没有开口，像是在等所有人确认他们已经听到了那个答复，像是这句承诺已经刻在了这个房间的空气里。

“报——！”一个传令兵掀开帐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汗还没有干，声音急促，像是一路跑过来的。“白熊国方向传来消息——白熊国全军覆没。被围部队已失去建制，通讯中断，后续侦察人员未能接触任何成建制兵力。伊戈尔总司令下落不明，目前推测已殉国。”

作战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间。欧文站在沙盘旁边，他的手停在桌沿上，过了几秒才动了一下，像是确认自己的手还能动。

陈铮把那枚没有点的烟斗拿下来，握在手里，没有放下。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白熊国防区的位置，那个位置在几个小时内刚刚被标注成深红色。

“知道了。”他的声音不高。“先统计还能联系上的单位。等美军援军到之前，龙国的正面防线要重新拉起来。”他停了一下。“白熊国的教训，说明异族的包围速度在加快，不能再按原来的警戒距离行事。”

“诸位，不管异族发了什么鬼疯。”

“我也只有一句话了。”

“绝对不能把战火引到蓝星。”

“各位，都拿出点看家本事吧！”

“这一战，恐怕要死很多人。”

陈铮司令转身走了，边走边念了一句诗。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