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授,作为心胸外科的权威。”
“你能帮我诊断一下,这位患者……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顾清河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办公室里公然“调戏”他的实习医生。
他握着钢笔的手指,确实如她所说,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收紧了。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瞳孔,也确实在刚才那一刻,因为震惊和那一丝被戳穿的窘迫,而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放大。
但他掩饰得极好。
或者说,这三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在厚厚的冰层之下。
他看着林夏。
那张清隽温雅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撩拨后的慌乱。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然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用一种冷静、专业,也残酷的口吻,给出了他的“诊断报告”。
“林医生。”
顾清河的声音,精准地切断了林夏所有的粉色幻想:
“根据你的描述。”
“这位患者出现的交感神经兴奋和心率微弱波动,并非源于你所臆想的‘好感’或‘心动’。”
“在医学上,我们将其定义为——应激性排斥反应。”
林夏愣住了:“什么……什么反应?”
“应激性排斥反应。”
顾清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一口枯井:
“当一个人处于极度疲劳,或者心理防御机制极高的情况下。”
“面对突然侵入其安全边界,并且带有强烈侵略性的外部刺激。”
“人体会本能地产生一种防御性的生理性抗拒。这种抗拒会导致肾上腺素的短暂分泌,从而引起心率的异常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