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百人队被击溃:九十余人倒地,只剩两三人还能跑动。
就在士卒举刀欲追时,坎贝尔忽然抬臂一拦。
“别动他们。放走。”
他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让他们回去报信。”
众人一愣,脸上写满错愕。
……眼睁睁放敌逃命?这哪是打仗,简直荒唐!
有人喉结滚动,想问又不敢问。
坎贝尔目光扫过一张张脸,顿了顿,才问:“怎么,我的话,听不清了?”
副将们立刻摇头摆手,连称“不敢”。没人真敢违令,更没人愿在众目睽睽下露怯。
“回原位,待命。”坎贝尔收手转身,“所有人,撤回起始驻地。”
队伍无声折返,数千人悄然缩回原先埋伏的沙丘后。
坎贝尔眯眼望向石林方向,心底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云凡还怎么进得来。
这一回,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
果然,云凡那边,真被绊住了脚。
他整夜未眠,怕的就是哨探出事。刚合眼不到一个时辰,帐外便传来争执声。
庞德本不想惊动他,低声呵斥哨兵:“天亮再说!”可吵嚷声越响,云凡已在帐中坐起,声音清朗:“庞德?外头什么事,这般喧嚷?”
庞德掀帘进来,见云凡已披衣端坐,只得苦笑摇头:“主公醒了……是哨兵急报,说有要事。”
“让他进来。”云凡抬手示意。
哨兵踉跄入帐,满脸尘土,衣甲撕裂,肩背几道血口子尚未包扎,整个人像从沙堆里刨出来的。
云凡眉头一拧,神色顿时凝重:“说,怎么回事?”
“将军……我们在石林探路,遭伏击了。”
哨兵声音发哑,“贵霜的人……埋伏在沙脊后头。我们一百人,活着回来的,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