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然应下,再无异议,随即整军开拔。
大军行至距费尔干纳城五里处,便停了下来。
这距离太近了……再往前半步,甚至只需弓弩手抬臂张弦,箭矢就能落进阵中。
谁也不敢轻动,只能缓步向前,探路、察哨、压线,步步谨慎。
有人心头发紧:五里,已是攻守易势的临界点。可云凡神色如常,目光沉静,像在等一场必来的雨。
这一趟本就是试探,却不是盲试。他早算准……若城中人敢出城迎战,便是自弃城垣之利;
若倾巢而出,更等于把后背交到自己手里。他们不敢全出,顶多分批来扰。
那就一个一个接住,吃掉,削其筋骨。此消彼长,不靠强攻,也能把城墙磨薄三分。
他心里清楚得很。
而费尔干纳城里,早已绷紧如弦。云凡兵锋迫近,稍有差池,便是城破人亡。
将领们面色各异,有人攥拳,有人踱步,更多人只是盯着城楼方向,嘴唇微动,却没一句定论。
云凡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风声:“不必慌,不必疑。他们守不住,也赢不了。”
话音落地,没人追问缘由,只觉那语气里有种不容置喙的笃定……不是虚张,不是强撑,是刀已出鞘、刃已见光的平静。
众人下意识颔首,脚步随之更稳一分。云凡指哪儿,他们就往哪儿走。
另一边,城主府内,摩德尔与特尔南并坐于粗木案前,空气闷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特尔南先抬眼,目光直刺过去……意思明明白白:你不是要掌全局?那眼下这局,你怎么拆?
摩德尔垂眸,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没接话。他懂特尔南的盘算:指挥权归你,担子也归你。
可真到了这关口,他喉头一紧,竟说不出半个成策。
城外黑压压一片,云凡旗未动,人已立在阵前,像一根钉子楔进了他们的命门。
其余副将也都静着,目光齐刷刷落在摩德尔脸上……不催,但也不移开。
摩德尔终于抬眼,望向特尔南,嗓音低哑:“你打算怎么打?”
特尔南一怔,眉峰顿时拧起。他没料到对方会把球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