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血红，身上一股酒味。

他看着她，像看一个仇人。苏云珊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孟浩没说话，走进来。看见门口客厅摊着的行李箱，嘴角抽了一下。

“你把我害成这样，想拍屁股一走了之？”

苏云珊没回答。本能告诉她，孟浩很危险。她必须打电话求助。

可她还没拿到手机，孟浩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把我往死里整？”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在她喉咙上，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苏云珊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手在他胳膊上又抓又挠，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印子。孟浩像感觉不到疼，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儿子从房间里冲出来，哭着打孟浩。

“放开我妈！放开我妈！”

小拳头砸在孟浩身上，像砸在墙上，一点用都没有。

孟浩一脚踢过去，儿子飞出去，撞在茶几角上，捂着脑袋哇哇大哭。

苏云珊拼命挣扎，手乱摸乱抓。摸到儿子一只奥特曼玩偶，往孟浩头上猛砸。

说来也巧，玩偶头上一个尖刺，就这么戳到孟浩的眼睛。

孟浩疼得大叫，手上的劲儿松了。

苏云珊挣脱出来，往门口跑。跑了两步，头发被孟浩从后面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她拼命往前挣，孟浩死命往后拽。两个人都发了狠。

“咔嚓”一声，苏云珊的头撞在墙角上。血，从她额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身子软下去，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木头，瘫在地上不动了。

“妈！妈！”儿子扑过来，抱着苏云珊的头，手上全是血。“妈你醒醒！妈——”

孟浩站在那儿，浑身发抖。他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又看看躺在地上的苏云珊，再看看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飞。

孟浩刚才喝了酒，越想越气。

他要找苏云珊理论，他明明是来找苏云珊理论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蹲下去，手抖着伸到苏云珊鼻子底下——没气了。

孟浩瞬间脸色煞白，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