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泰很快被带来了，同来的还有徐文进和一个躺在担架上的“死者”。

“王爷。”刘文泰一脸正气，“徐斌用假药害死了人，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查的？”

“证据呢？”雍王问。

“这就是证据。”刘文泰指着担架上的人，“王大柱，因为吃了徐斌开的药，三天前死了。仵作验过，说是中毒而死。”

雍王看了徐斌一眼：“你怎么说？”

徐斌走到担架前，蹲下来看了看那个“死者”。

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指甲还有血色。

他伸手搭上“死者”的脉，嘴角勾起一个笑。

“王爷，这人没死。”

“什么？”刘文泰脸色一变，“不可能！仵作已经验过了！”

“仵作验过了？”徐斌站起来，“那我问你，死人会有脉搏吗？”

他拉起“死者”的手，让雍王把脉。

雍王搭上去，片刻后笑了：“果然有脉搏。刘文泰，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文泰的脸刷地白了。

“这……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徐斌走到“死者”身边，在他颈后扎了一针。

“死者”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这是在哪？”

全场哗然。

“王大柱，你没死？”雍王问。

“没……没死啊。”王大柱结结巴巴地说，“刘大人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装死……”

刘文泰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王爷，我……我也是被人指使的！”

“被谁？”雍王厉声问。

刘文泰看了徐文进一眼。

徐文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看我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是你！”刘文泰指着徐文进，“是你让我陷害徐斌的！你说事成之后给我一千两银子！”

“你血口喷人！”徐文进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们俩别吵了。”雍王冷冷地说，“来人，把刘文泰收押，等候发落。至于徐文进——”

他看了徐斌一眼：“你想怎么处置？”

徐斌看着徐文进，这个从小欺负他、长大后处处与他作对的大哥，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先让他回去。”徐斌说。

雍王有些意外：“就这么放过他？”

“不是放过他。”徐斌摇头，“是让他回去告诉徐慎昌，我徐斌的命，不是那么好拿的。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徐文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雍王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你这心肠，还是太软。”

“不是心软。”徐斌笑了笑，“是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林迟雪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徐斌为什么不杀徐文进——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留着徐文进，就等于在徐慎昌心里扎了一根刺。

这根刺，比杀了徐文进更让徐慎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