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周。
重头戏来了。
“我要打十个。”
这句台词,包有为在剧本里划了三道红线。
整部片子的情绪高潮全在这一句话上。前面铺了九十分钟的隐忍和克制,到这里全部释放。观众憋了一肚子气,就等这一刻。
开拍前一天晚上,包有为把赵文濯叫到酒店房间。
“明天这场戏,我只给你三条机会。”
赵文濯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剧本。
“三条够了。”
“我说的不是动作。动作你闭着眼都能打。”包有为靠在桌边,“我说的是情绪。”
赵文濯抬头。
“叶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愤怒不是来自仇恨。”包有为的语速慢了下来,“是来自悲。他看着同胞被羞辱,看着武术被践踏,他心里是疼的。怒火只是外面那层壳。壳里面,是一个男人的无奈。”
赵文濯没说话。
“所以你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前三个字要硬。"我要打"——这是怒。后两个字要沉。"十个"——这是悲。中间有个停顿。半秒就够。”
赵文濯闭上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一遍。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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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片场。
灯光调暗。十个穿着武道服的群演站成一排。赵文濯站在对面。
现场五十多号工作人员全安静了。连搬道具的小工都停下来看着。
包有为坐在监视器后面。
“Action。”
赵文濯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