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经历让云舒窈更习惯把自己放在倾听者的位置,她习惯用沉默来保护自己。
在成长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的被忽视和被不在乎,她更懂得了“言多必失”和“保持距离”的重要性。
但严我斯似乎完全不介意她的冷淡。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讲述者,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
“你大学报了哪里?我报了央美,九月就去上京!你呢?
填志愿填了哪个城市?暑假去哪玩了?之前同学聚会,怎么没见你?
是不是偷偷去旅行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云舒窈只能用最简短的语言回应:“也是上京……在家休息。”
“哇,这么巧!以后去了上京常出来玩呀!
不过,你没出去玩,就亏大了!
大家都说,这是我们最后一个最长的假期。”
严我斯夸张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你错过了一个亿”的表情。
“我这一个月都快玩遍半个中华了!上礼拜在云南,住在大理古城,每天早上在洱海边画画,风吹在脸上凉凉的,特别舒服;
前两天又去贵州,拍了好多老木屋的照片,特别有味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勾勒他看到的风景。
他的眼神发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对生活无比热爱的感染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试图将她也点燃。
云舒窈原本只是出于礼貌听着,可渐渐地,她被他描述的细节吸引了。
严我斯讲的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景点攻略,而是旅途中的真实触感——清晨露水打湿画纸的冰凉。
客栈老板娘煮的酸汤鱼那股独特的酸辣味,山里孩子追着他们喊“哥哥画画”时的纯真笑脸。
还有暴雨突然来临,他们抱着画板在屋檐下大笑的畅快……
那些被他用生动语言描绘出的画面,像一个个跳跃的音符,敲开了她心里的一角。
她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嘴角的弧度也变得自然了些。